“納尼?”小笠原五郎往前走了幾步,舉起望遠鏡朝著東南方向看去,隻見物鏡中夜色濃重,在陰暗的天色中,隻能看到遠處隱隱綽綽的人影輪廓。
小笠原五郎沉默地看著遠方,臉上的肥肉直抖,半晌,才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來“八嘎,是獨立團!”
小笠原五郎的猜測並不是沒有道理,放眼整個察哈爾地區,又有哪支反抗力量敢和皇軍這樣打陣地戰的?
沒錯,一定是獨立團,其他的支那部隊根本沒有這個膽量,更沒有這實力。
“大隊長,支那人真是太囂張了,他們這是想包圍我們啊!”岡島健仁攥起拳頭,咬牙切齒道,“卑職建議在支那人將陣地修築好之前發起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可!”小笠原放下了望遠鏡擺擺手,口中囔囔道“夜間盲目出擊是大忌,我們看到的這一切都是表象。”
岡島健仁心有不甘,道“那就用炮火對敵人尚未修好的陣地進行覆蓋,不能讓他們得逞。”
“愚蠢!”小笠原五郎怒罵道,“你是想暴露我們的火力位置嗎?”
岡島健仁苦著臉,心說,出擊也不行,炮擊也不行,那你倒是說怎麼辦啊,總不能讓支那人從容的把工事修好吧,到時候被包圍了怎麼突圍出去?
小笠原五郎悶哼了一聲,道“命令所有的部隊都嚴陣以待,誰也不準擅自出擊,違令者軍法從事。”
“哈依!”
小笠原五郎又對一旁的傳令兵道“把楊桑叫過來!”
這個時候,小笠原五郎想到了二郎神的保安三團。
二郎神聽到小笠原五郎叫他就知道沒什麼好事,果不其然,這小鬼子是讓他派人去對麵的支那人去探聽一下虛實。
回去之後,二郎神就開始發愁了,這到底讓誰去偵察呢,這個活兒可不好乾,一不小心就得送命。
候奎湊了過來道“大哥,八連有個排長叫葉明,這小子跟二張飛走得很近,我看不如讓他去。”
二郎神大喜過望,狠狠地拍了下大腿“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就是他了。”這可是一個借刀殺人的好機會啊,他早就想剪除二張飛的羽翼了。
當葉明接到命令之後,那表情頓時如喪考批,他立即找到了躲在戰壕裡的二張飛,帶著哭腔道“大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那姓楊的明明是想著借刀殺人啊,他們明著是針對我,但是實際上卻是針對你啊……”
二張飛狠狠握了握拳頭,又鬆開了,忍著怒氣轉過身,丟在了一句“先去吧。”
葉明頓時懵了,這什麼意思,就這麼輕易地讓自己去?那不就是讓自己送死嗎?二張飛啊,二張飛,你他娘的也忒不仗義了,虧老子平時還經常孝敬你,關鍵時候你可好,把老子往外推,也不顧老子的死活。
“還愣著乾嘛,趕緊去,快去快回!”二張飛冷聲道。
“唉!”葉明都快哭了,老子去了還能回來嗎?
葉明走後,二張飛的指關節捏的格格直響,他心裡也很無奈,這任務是日本人派下來的,至於讓誰去那就是二郎神的事情了,明知道這是借刀殺人之計,但是他也無能無力,畢竟人家二郎神才是一團之長,而自己隻是個副的,不要說說話不算數,就是放屁都不響。阻止葉明去,那就是和日本人作對,就給二郎神落下了口實,這點膽子他二張飛還真沒有,眼下隻能犧牲自己的兄弟了。
此時的小笠原五郎除了等待也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他隻希望夜晚快點過去,白天趕緊到來。
田中健想了想道“大隊長閣下,要不要將這一情況通報給森田聯隊長?”
小笠原冷哼了一聲,說“那不是自討沒趣嗎?我們電台剛剛發生了故障,現在遇到敵情了卻修好了,你覺得森田聯隊長會相信嗎?”
“呃……這個……”田中健一時語塞,他被問住了,吞了一口唾沫,像一團棉花把喉嚨堵住了。
小笠原五郎道“這還不是關鍵,我們現在還弄不清敵情,不能輕率的報告,要真的發現了前麵就是獨立團的主力,那麵子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畢竟勝利才是第一位的。”
“哈依!”
“保安三團的人派出去了沒有,怎麼這麼磨蹭?”小笠原五郎對保安三團磨嘰的作風很是不滿。
“卑職馬上就去催!”田中健頓首道。
說話間的工夫,就見到葉明苦著臉走了過來。
“八嘎,快點!”田中健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