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尚立帶著手下打掃戰場的動作很快,事實上獨立團在打掃戰場上已經摸索出了自己的門道,什麼武器可以拿,鬼子的貴重物品一般都藏在什麼地方,他們都是門清的。
寧尚立從川口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證件,遞給了王成道“參謀長,你瞅瞅,這是哪個部隊的鬼子?”
王成接過來,湊近了,用鬼子的手電筒包著白布看了看“119聯隊的,不是鬆井聯隊的!”
寧尚立道“怪不得好像看起來是趟河過來的,之前的鬼子是鬆井聯隊的,兩夥鬼子都來了,這是什麼路數?”
王成道“什麼路數還不清楚,但是剛才打得這麼熱鬨,估計鬼子還得派人來。你馬上派人通知沈廣躍帶著二連過來,你們連先暫時下地道休整,要是他們趕不及的話,還得你們上!”
王成敏銳地從不同建製的鬼子中發現了可以利用的機會,初步想好了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寧尚立卻道“還用費那事乾嘛,直接我們偵察一連上就行了。”
“你們傷亡了多少人?”
寧尚立一聽這個問題頓時臉拉了下來道“陣亡了十一個,重傷七人,輕傷二十三人。”
“半個連都打垮了,長川支隊的鬼子果然不簡單,執行命令,馬上休整,救治傷員,告訴沈廣躍,讓他按我說的辦……”
“是!”
寧尚立聽到了王成的計劃之後,心裡頓時一喜,樂嗬嗬地帶人走了。寧尚立剛走,黑子過來道“參謀長,你怎麼不跟著偵察一連撤,留在這裡乾什麼?”
王成淡淡一笑“我在這裡等著小鬼子來。”
大勺聞言立即急了,道“這不是開玩笑呢嗎,鬼子的援兵一到,還能有你的好!”
王成道“這樣肯定是不成,但是要是我換上鬼子的衣服呢?”
黑子和大勺頓時明白了,這是學團長忽悠鬼子啊,大勺道“可是小鬼子可沒那麼容易上當啊,萬一鬼子發現了破綻,你就危險了。”
“被咱們消滅的鬼子屬於不同的建製,我正好可以利用這點迷惑鬼子。”
大勺曾經是王成的兵,和王成情深意篤,自然最關心王成的安危,道“既然這樣,我陪著你。黑隊長,你同意嗎?”
大勺想要保護王成,黑子難道能說不行嗎?
王成道“你會說鬼子的話,能聽懂?”
大勺搖晃著大腦袋道“不能!”
“那你留下來還不是很快就會被鬼子發現了!”王成斷然道,“彆跟這裡添亂了行不行,算我求你!”
黑子也跟著勸道。
但是大勺執意不肯,低下頭就去扒一個鬼子伍長的軍裝,三下五除二的就穿上了,之後還伸手在鬼子屍體的傷口處抹了把塗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對著王成和黑子道“看見沒有,耳朵被手雷震聾了,聽不到聲音了,彆說是日本話,就是中國話也聽不到了。”
王成頓時明白了,看來這大勺真是粗中有細啊,隻見他又抹了把鬼子的鮮血,伸到麵前,眼神中露出了糾結的神色,王成硬憋著沒笑出來。
黑子卻是一臉的茫然,道“這小子要乾啥啊?”
王成道“你往下看就行了。”
隻見大勺一咬牙,一閉眼,將沾滿鮮血的手使勁地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鼓搗了起來,旋即王成和黑子等人聽到了一聲乾嘔聲,這兩個人差點也沒有跟著吐了。
下一刻,大勺的嘴裡立刻有鮮血流出來,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縋也嗖桑咧,不能穴話咧……嘔、嘔、嘔……”
黑子強忍著腹中翻江倒海般的鬨騰對著大勺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佩服!”
王成看大勺如此堅持,也不再反對,將大勺軍裝上衣口袋裡的證件掏出來,看了看,又在鬼子屍體的血汙上使勁地蹭了蹭,自己也開始找了個鬼子軍曹的衣服換起來。
“參謀長,我們乾嘛啊?”黑子問道。
“你們直接去河南岸,配合偵察二連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