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接續響起,街道上到處都是汽車、摩托車引擎嘶吼的聲音,以及鬼子隊伍炮兵行進急促嘈雜的腳步聲。從昏迷中醒轉過來的杉杉元睜開眼睛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務必捉拿到凶手。
大批鬼子的出動,原本冷清而又寂靜的張垣城內頓時熱鬨起來。
“各家各戶的人們都聽清楚了,有抵抗分子襲擊了皇軍,誰要是發現了抵抗分子的蹤跡,立即向我們報告,皇軍大大的有賞。要是膽敢窩藏抵抗分子或者是知情不報,一旦被皇軍發現,全家連坐……”警察和地保扯著大嗓門沿著街道和胡同喊了起來,他們的聲音粗獷沙啞,仔細聽的話還有一股怨氣,這大晚上的誰不想舒舒服服的躺在家裡,奈何出了這檔子事,今天晚上誰也彆想睡覺了。
鬼子士兵們在偵緝隊和當地警察的帶領下,挨家挨戶推門進去搜查,百姓們紛紛開門,他們隻是聽到了爆炸聲,但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到凶神惡煞一般的鬼子兵闖進家門,紛紛地躲到了一旁,渾身瑟瑟發抖。一時間,女人和孩子的哭喊聲響成了一片。
滿眼都是燈光和火光。
大街上、小胡同裡,樓房裡、四合院裡,到處都是手電筒和火把。
城裡的老百姓們都驚呆了,張垣城裡經常會有抗日分子出沒,但是掀起的浪花都不大,但是今天的情形實在是太不一般了,眾人紛紛猜測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曹瑞星正躺在床上睡覺,外麵爆炸聲就把他驚醒了,當他聽到副官的報告之後,發反而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驚訝,因為此時他和那些老百姓們的想法幾乎使用一樣的。讓副官們通知手下都老老實實的將尾巴夾起來,不要被鬼子抓到了什麼把柄才是。
隻是,後來,解上亂作一團的情景讓他驚訝不已,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豎起了耳朵。
“老板,老板!”
李瑞曉的皮鞋是帶著鐵掌的,走在石板路上發出一陣脆響,一邊喊著,一邊推開了曹瑞星的臥室門,兩步就來到了床前,動作十分的麻利。
“瑞曉,什麼事慌張成這樣?”曹瑞星兩隻手扶著床板,眼睛瞪得溜圓。李瑞曉一項都是十分的沉穩,今天顯然有些異常。
李瑞曉見曹瑞星似乎有點生氣,但是他並不在意,眨著眼睛道“老板,你知道街麵上為什麼這麼亂碼?”
曹瑞星擺了擺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就是炸彈爆炸嗎?自從小鬼子進入張垣城裡,這裡的爆炸就沒有斷過,就是我們張垣站夜搞過五次。”
李瑞曉瞪圓了眼睛,聽聽周圍沒有異常,放大了聲音“鬼子的祝捷舞會上發生了爆炸。阪本吉太郎這老鬼子死了,杉杉元夜被炸傷了,生死不明,聽說還有幾十鬼子軍官都受傷了!”
曹瑞星猛地一激靈,他剛才的確實睡迷糊了,竟然把鬼子在仙樂舞廳的祝捷舞會給忘了。
“你再說一遍!”曹瑞星的聲音都發顫了。
李瑞曉隻好重複了一遍,這是潛伏在偽政府裡的內線傳回來的最新情報,雖然不是十分的準確和詳實,但是足夠震驚的了。
“咱們的兄弟都沒事吧?”曹瑞星問道。
李瑞曉道“沒事,好著呢!”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軍統的人絕對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難道是地下黨的人乾的?”曹瑞星疑惑地問。
“這個還無法確定!”李瑞曉搖搖頭,“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很多交通站都關閉了,相互之間的聯係也少了很多,而且一直沒有什麼像樣的動作。”
軍統的特務除了盯著日本人,也盯著老吳他們,這也是上麵戴老板的意思。
曹瑞星坐在床頭,點燃一根煙,繚繞煙霧裡,眯縫著眼看著李瑞曉,但是思維卻早飛到了彆處,獨自囈語著“祝捷舞會,祝捷舞會,爆炸,爆炸……”
突然之間,他猛然站起身來,道“我知道了,這是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