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參謀回答說“沒有,隻是沿著平綏鐵路有數個據點而已,這些據點中的士兵數量並不多,也僅僅是能夠自保而已,斷然不會去伏擊中國人的。”
“這就有點奇怪了!”石本寅三若有所思的說道,“中國人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鬼子作戰參謀竟然無言以對,說實話,他也沒有想清楚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況。
“好了,你先下去吧,這幾個據點密切注意周圍的動態,如果有新的情況,立刻向我報告。”
“哈依!”
作戰參謀帶上房門之後,石本寅三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整個腦袋裡感覺昏沉沉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簡直搞得他是心力交瘁。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第26師團師團長後宮淳剛剛給他打過來電話,因為糧食的事情大發一通脾氣,石本寅三隻能是忍氣吞聲,除了這件事情,畢竟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後宮淳能夠發泄一些心中的怨氣,石本寅三也樂意聽他發牢騷。
自從杉杉元調到北平之後,千斤重擔都落到了他一個人的身上。原想著獨立團在北平鬨得歡騰,沒有他什麼事情。沒想到的是,他和駐蒙兵團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幸免。
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已經電告大本營請罪,大本營立即就發來了申斥的電報,石本寅三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大本營的那些大佬們對他是多麼的失望。
沙發之上靜坐了一會兒,石本寅三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背著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根本是想著醞釀一下睡意,沒想到這麼一走,反而更加精神了。他索性決定暫時先不睡了,披上將官呢子大衣朝門外走去。
外麵的雪相比之前已經小了很多,儘管是在夜裡,但視線之中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石本寅三奮力地伸了一個懶腰,又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冰冷的空氣順著他的鼻孔鑽了進去,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頭腦也瞬時清醒了許多。
正在石本寅三極目遠眺的時候,不遠處出現一個急匆匆的身影,那走近了一看,正是剛才向他報告的那名作戰參謀去而複返。
石本寅三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剛才的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嗎?
鬼子作戰參謀,開門見山的就報告說,日軍第四獨立警備隊總共有5個據點遭到了襲擊,而且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遭到了不明武裝分子的襲擊,總共有50餘名日軍士兵被襲身亡。
“情報來源是否可靠?”石本寅三受到沙城鎮火車站的影響,對電話和電報這樣的聯絡方式有點不大相信了。
“絕對可靠,電話是其中一個據點的一名士兵打過來的,而恰好是他的同鄉接的電話,兩個人彼此之間非常的熟悉,應該錯不了。”鬼子作戰參謀也是再三確認了之後才這麼說的。
一開始的時候,消息傳到第四次獨立警衛隊司令部之後,值班的鬼子參謀立刻慌了神,由於新的指揮官還沒有到任,所以隻能先報告給參謀長,鬼子參謀長也不敢怠慢,立即將這一情況上報給了駐蒙兵團司令部。
石本寅三原本覺得室外的空氣非常的清新,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頓時覺得外麵冷颼颼的,反倒不如房間裡呆的舒服。於是揮了揮手,帶著作戰參謀走進了房間之內。
聽了作戰參謀加詳細的彙報之後,頓時睡意全無,踩著木屐來到了沙發旁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定是獨立團的人乾的,除了他們,沒有人有這樣大的膽子,敢來打皇軍的主意。”
鬼子作戰參謀小聲的說道“獨立團簡直也太囂張了,我們剛剛放了他們一馬,現在反過來就反咬一口,簡直是可惡之極。”
石本寅三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我們兵團目前的兵力而言,現在根本就不可能發動對獨立團的進攻和圍剿,所以現在隻能忍。”
忽然之間,石本寅三故意識到了什麼,立即說道“不對呀,兩個情報之間相隔了將近15分鐘,中國人為什麼提前把消息放出來呢?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鬼子作戰參謀想了想之後說道“參謀長閣下,卑職認為這一定是中國人的陰謀。聽說我們陣亡的士兵都穿上了支那軍隊的軍裝,這些軍裝極其破舊,卑職大膽地猜測應該是從南苑機場的戰俘身上扒下來的。可恨的是,這些屍體大部分被燒了……”
“納尼?竟然有這種事情?”石本寅三想了想之後道“這件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既然支那人已經給襲擊的事情下了結論,我們隻能是默認了。”
“參謀長閣下,這……”鬼子作戰參謀懵了。
“不必多說了,按照我口述的迅速擬定電文,呈報大本營……”石本寅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