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道“咱們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夜間迫降太危險了。”
“確實危險,但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常淩風神色凝重,“你們兩個想在空中和鬼子戰鬥機格鬥的時候被打得淩空爆炸解體,還是想試著迫降?”
大黃“這……”
大勺道“大黃,你狗曰的還想個毛啊,都說了鬼子的戰鬥機編隊一會兒就到,鬼子一到,我們就隻有等死的份了,反正是個死,他娘的,還不如賭上一把。”
大黃決然道“好,就聽你的,老子不怕死!”
常淩風說道“我看了看這裡的地圖,這一帶的地形還算平坦開闊,運氣好的話,我們還是能夠保住小命的,隻不過摔得缺胳膊斷腿的以後不好找媳婦。”
這種緊要的關頭,還得緩解大勺和大黃兩人的緊張情緒。
大黃道“你是不用擔心了,好幾個女人盯著你呢。我和大勺就慘點了,不過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戰鬥英雄吧,回頭你跟政委說說,讓他給我們哥倆發個媳婦兒……”
“我呸!”大勺罵道,“老子才不像你那麼沒出息呢!”
常淩風哈哈大笑“行了,都彆扯了,抓緊了,我要準備迫降了……”
就在這時,大黃眼尖,指著舷窗外驚聲道“快看,快看,地麵上有火光,你們快看……”
大勺本來是閉著眼睛的,見大黃大呼小叫的,眉頭一皺“你小子不是嚇壞了吧,眼都花了……”
“我沒騙人,是吧?”
常淩風一邊看著舷窗外一邊道“確實,地麵上還真的有火光……”
大勺將臉貼近了舷窗往外看去,這樣很容易就能看到地麵的情形,結果真看到了一點火光。
當下大勺便也跟著大叫起來“奶奶的,真有火光!”
隻見,下麵的火光越來越多,漸漸地形成了兩條線,當然了,線條沒有那麼直,但是對於毫無參照的常淩風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我艸,地麵上不會是鬼子搞出來的吧?”大黃擔憂地說道,若是鬼子引導他們降落,第二步接著就是抓捕了。
常淩風道“我負責迫降,你們兩個做好戰鬥準備。”
大黃道“飛機上除了鬼子飛行員的王八盒子之外,就剩下機載機槍了。”
大勺道“他娘的,現在還能挑三揀四嗎?趕緊的。”
“一定要看清了再打,彆誤傷了自己人!”
常淩風說完輕輕一推操縱杆,轟炸機便立刻回正身軀,龐大的機身便已經對準地麵上的兩道火把組成的臨時跑道,緩緩的降下高度。
王翠萍還怕飛機不來呢,那她就喪失了繳獲鬼子飛機的大好機會了。為此,她叮囑手下的那些民兵們一定要繃住,絕對不能把鬼子飛機給嚇跑了。
除此之外,她還讓隊員就地取材,弄了幾十堆荒草,用火把點燃,引導“鬼子”駕駛的轟炸機迫降。
隊員們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負責警戒,另一部分則是負責抓捕,由她和大老劉分彆負責。
一些隊員根本沒有見過飛機,還想著看熱鬨,被王翠萍一頓大吼哄到了旁邊去。
“讓開,快些讓開,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小心!”
兩分鐘過後,龐大的飛機便從東南方向的薄霧中穿了出來,飛機引擎發出的巨大轟鳴聲直接將一下民兵嚇得趴到了地上,飛機越飛越低,所過之處,燃燒的荒草隊被機翼掠起的氣流攪得四散開來,立刻被化為無數點漫天四濺的火星。
場麵看著既壯觀,又驚心動魄,巨大的氣流將王翠萍的秀發吹得隨風飄散,但是她始終盯著即將降落的飛機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轟炸機呼嘯而下,下一刻放下的起落架終於落了地,機身頓時發出咣當一聲,常淩風他們三個人也被震得七葷八素,尤其是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之間,身體極為的不適應。
大黃驚聲大叫“完了,完了,這次要見閻王了……”
顛簸這震動還在繼續著,頃刻間就在田野裡拉出一道深槽,常淩風緊緊地握著操縱杆保持著飛機的狀態,但是下麵畢竟不是跑道,飛機一邊滑行一邊顛簸,將他們三個人顛得都要散架了,儘管常淩風已經使勁了全力,但是飛機還是被一個土坎墊了一下,偏離了預定的降落方向,就連前麵的起落架也折斷了,機頭頓時貼地開始滑行,機身和地麵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常淩風他們頭皮都發麻了。
轟炸機又足足滑行了數百米之多,才像是個醉漢一樣,終於緩緩地減速,最終穩穩停住。
直到飛機已經徹底停止滑行,常淩風才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從,此刻他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儘管對自己的飛行技術自信,但是這夜晚迫降的意外隨時都會發生,不到最後一刻,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