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輕,以至於風吹過樹林的聲音,完全的遮蓋住了他在樹木草叢中前進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橋本有田選擇了一個負責後衛的士兵身後,這個士兵根本沒有想到危險就在自己的身後,對即將到來的厄運還懵然不知,兀自瞪大眼睛注視著四周,寧尚立交待過他千萬不能大意,這個兩個鬼子忍者可是狡猾的很。
在林子裡沐浴著夕陽的餘暉,戰士雖然背對著西方太陽落山的方向,但是林子夜裡也是金燦燦的一片,這多少影響了他的視力,特彆是是回頭向西看的時候,滿眼的金黃,其餘的什麼都看不見。而狡猾的橋本有田就在藏身在這一片金黃的光影之中。
寧尚立的隊形跟野小子特戰隊的搜索隊形幾乎是一樣的,後衛小組三個人,互相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米,以便互相支援,防止因為落單而被偷襲者獵殺,而且三個人經常地交互位置。
但是這樣的安排在橋本有田的眼裡,算不上什麼,更談不上無懈可擊。在接近了最後的一名戰士之後,橋本有田無聲無息從懷中掏出了吹管,既然是獵殺,當然不能一開始就開槍暴露自己的目標。
此時的橋本有田胸有成竹,對付這樣的士兵是再簡答不過的事情,這根本不是野小子特戰隊的隊員。
儘管有著十足的把握,但是橋本有田並沒有得意忘形,惹事仍然保持著理智,暗殺的事情要做得最為隱秘才行,因為他的目標可不止是這一個中國士兵而已。
在某一個合適的時間,橋本有田的腮幫子微微地鼓起,隨著噗的一聲響,寒光一閃,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便刺入了那名戰士的脖頸之中,七八米之外,那個戰士捂著脖子便立即倒在了地上,銀針上淬有劇毒,見血封喉。
隻不過,左右兩側的兩個士兵卻是毫無察覺。
橋本有田的胸中湧起一陣快意,當初常淩風獵殺日軍官兵想必也是如此,他橋本有田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暗殺本就是忍者的特長,在密林之中,橋本有田的優勢更加會被無限度的放大。
很快,橋本有田又依樣畫葫蘆乾掉了另一個士兵。
這下,寧尚立的後衛小組便隻剩下一個士兵了,這個士兵被孤立了。
橋本有田猙獰一笑,從其中一個士兵被乾掉之後留出的缺口,無聲無息的滲透了進去,鬼魅般地欺身到了第三名士兵的身後,直到橋本有田已經欺身到了兩米之內,那個士兵才有所覺察,不過他並沒有想到是敵人,還以為是小組中另外的兩個戰士。
“柱子,你小子跟著我乾嘛?”
士兵笑著回頭,可是看到的是一張十分陌生的麵孔,橋本有田縱身就撲了過來,戰士發現不是自己的同伴,他立即意識到這是鬼子,拿槍回轉射擊已經來不及了,反手一拳就朝著橋本有田砸了過來,然而,橋本有田相當的靈活,一閃身便躲過了這拳。
不容戰士打出第二圈,橋本有田便一拳砸在了戰士的麵門上,這一拳勢大力猛,頓時將戰士的鼻梁砸斷了。
“啊……”
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樹林之中。
聽到這聲慘叫,在前麵搜索前進的偵察連戰士們便紛紛地回過頭來,包括寧尚立在內,幾乎是所有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圍了過來,寧尚立的速度最快。
到了現場之後,寧尚立便立刻猜到了剛才的情景,負責後衛的三人戰鬥小組,兩人身上沒有傷痕,他立即檢查了一番,找到了插在二人脖子上的毒針,剩下的一個人死的更慘,麵部幾乎被砸的塌陷了,脖子也被扭斷了。
寧尚立看到犧牲的戰士,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另外的士兵們也紛紛趕到,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殺死,各個義憤填膺,嚷嚷著要給他們報仇。
在憤怒的同時,寧尚立和戰士們也都心中凜然,這才幾分鐘啊,就輕而易舉的乾掉了他們三個人,而且也能看出來,被殺的三個戰士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
寧尚立的頭腦瞬間就冷靜了許多,這個鬼子忍者,真的是太可怕了!以前沒有與之麵對麵交手,隻是知道他非常厲害,但是對於究竟多厲害,他們其實並沒有具體概念。這個問題,常淩風最有發言權,但是傳達到了趙誌家那裡便打了折扣。
“連長,追吧!”一個排長沉聲說,“必須要給柱子他們報仇,他們死得太慘了!”
寧尚立沒有表態,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當初想著帶著偵察連將兩名鬼子忍者一網打儘的想法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小鬼子躲在暗處就像是鬼魅一樣,連目標都發現不了,談什麼擊殺呢?這樣繼續下去,最終的結果是更多的官兵被鬼子忍者所獵殺。
“要不咱們就以連為單位集中搜索追擊?”排長再次提議。
寧尚立搖頭,集中的方式也沒有用,因為他們在明處,鬼子忍者在暗處,就算是集中到了一起,也很難占到任何的便宜。
正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來“讓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