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月亭急著回去複命,隻是待了一個多小時便告辭離開了,他前腳剛走,常淩風便又迎來了一波客人,正是在寶昌救了他們的王翠萍。
聽說鬼子的大軍圍剿七星鎮,王翠萍便帶著遊擊隊員們匆匆往七星鎮趕來,隻是由於道路不熟,繞來繞去竟然繞到了七星鎮的西邊,剛好和第三遊擊支隊的行軍隊伍擦身而過。
黃貞泰的士兵發現的那支隊伍就是王翠萍的民兵,隻不過王翠萍等人一看第三遊擊支隊的官兵穿的都是國民軍的軍裝,便不予理睬。
劉月亭的到來和王翠萍的親眼所見,兩相印證了第三遊擊支隊確實是過來增援了,這時八號首長便勸常淩風將三營的一部分防守兵力調到七星鎮的南側或者是東側,又或者是作為預備隊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常淩風經過考慮之後,並沒有采納,他總覺得劉月亭雖然比較實誠,但是黃貞泰不靠譜,將側翼交給第三遊擊支隊不放心。
對此,八號首長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常淩風才是獨立團的軍事主官,他也不能以大壓小。
王翠萍此行還帶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在寶昌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白臉青年也來到了七星鎮左近,似乎也是有襄助之意。
常淩風倒是對這個神秘的白臉青年和在山穀中遇到的漢子頗為感興趣。
當天下午,日軍又發起了進攻,今朝吾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一夫崖南側,進攻的日軍一步步上前,向著一營的陣地逼近。
這次的日軍攻勢很猛,鋪天蓋地射來的子彈壓得陣地上的士兵都抬不起頭來,一營的士兵們隻能憑借著暗堡裡的射孔苦苦地抵擋著日軍新一輪的進攻。
不過,就在日軍再次迫近到了三百米的距離之後,便遇到了強大的阻力。
子彈從一夫崖上激射而出,壓得進攻的日軍抬不起頭來,強勁的子彈射入硝煙之中,將日軍官兵們的身體洞穿,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同樣,從日軍也射出了密集的,在一營官兵頭頂上呼嘯而過。
但一夫崖的地形終究是有以利於一營的,一名年輕的日軍少尉被子彈射穿了眼睛,深透頭顱,當場慘死,又是一聲悶叫,一名日軍伍長捂著喉嚨坐了起來,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喉嚨,他表情極為痛苦,大口喘著氣,可是他剛坐起身,兩顆子彈同時射中他的胸膛,仰天倒下,雙眼圓睜,無神地盯著漫天硝煙。
與此同時,一一八旅團也擊中兵力,向車道溝發起了進攻,日軍的炮兵對十四連和懷來縣大隊發起了猛烈的攻擊,傷亡漸漸地多了起來。
丸山大隊也從山下發起了進攻。
馬大寶則再次遇到了高田大隊的進攻。
馬大寶手裡的盒子炮槍把都斷了,他左手握著大砍刀,右手握著盒子炮,半蹲在工事後麵,雙眼充血,後背傷口崩裂,鮮血和黑褐色的血痂混在了一起,聲音嘶啞著指揮著十三連頂住高田大隊的進攻。
他的目力極好,穿透了硝煙看到了數十個像是蝗蟲一樣的人影湧了過來,他探頭再看,忽然左肩一陣劇痛,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左肩,直透骨頭,劇痛幾乎使他暈厥過去,他咬著牙嘶吼道“鬼子上來了,給我打……”
山坡上的官兵便率先將手榴彈、手雷扔了下去,隨即趴下身子,馬大寶的前方頓時傳來了數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數十名被炸得粉身碎骨,強勁衝擊氣浪將數這些鬼子炸得滾落下去。
石原明光現在的身份是聯隊長,留給他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猛攻,迅速地通過這片陣地,直達七星鎮側翼。
日軍進攻陣地前再次沉靜了來,霎時的寂靜是暴烈的蓄發,進攻的命令再次下達之後,數百名日軍瘋狂奔湧而來,十三連陣地上射出的子彈給他們帶來了死亡,但是這已經無法阻止他們的狂暴,當前麵的日軍中彈倒下,後麵的大隊便湧上來了,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了山崖,距離已經近到不能再近了。
“殺!”
馬大寶率領百餘名十三連官兵一躍而起,大吼著拔刀迎戰。
麵對數倍於已的日軍,馬大寶等人迎著數百名日軍的刺刀無畏地撲上,沒有一人後退,一股豪氣和勇氣在他們心中熊熊燃燒,熱血沸騰。
在戰俘營中壓抑多日的情緒終於完全地爆發出來,一股凜凜的殺意從他們受傷的身體中噴湧而出,勢不可擋!
“殺!”
“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