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短刀刺中,原田一郎相信自己也就交待了。
好在武藤璋受了傷,出刀的力度和速度都大不如前,原田一郎猛然調轉了磚頭的方向,同時一撒手,磚頭狠狠地在了武藤璋的手腕上。
“哢嚓!”
“當啷!”
短刀掉在地上,武藤璋真是強悍,在短刀被砸落的一刹那,他拚儘全力用身體撞向了原田一郎,竟然將原田一郎撞倒在地,兩人疊在一起,倒地的瞬間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原田一郎隻覺得喉頭腥甜,胸腹之中有一股熱氣幾乎要衝破胸腔噴出來。武藤璋的體重將近一百五十來斤,又拚儘了全力,這下撞擊之猛烈可想而知。
不待原田一郎反應過來,武藤璋伸出兩根手指朝著原田一郎的雙目戳過去,原田一郎急忙扭頭閃避,可是麵皮還是被武藤璋的手指劃出了兩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由於用力過猛,武藤璋的兩根手指直接戳到了青石板上,哢嚓一聲,兩根指骨斷裂,手指頭呈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危急關頭,原田一郎一伸手摸到了插在武藤璋的後背上的匕首,奮力一扳一扭,武藤璋立刻張嘴啊的慘叫起來,口中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般湧出來,噴了原田一郎一臉。
原田一郎也顧不得這個了,握著匕首的手拚命地在武藤璋後背的傷口攪動著,即使如此,武藤璋也沒有立即咽氣,而是是拚儘最後的餘力,去掏原田一郎彆在腰間的手槍。
此時的武藤璋已經知道自己恐怕是性命不保了,心肺都被利器所傷,就是天照大神下凡也不可能救活他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同胞會對他下手。
在臨死之前,他隻想著跟原田一郎同歸於儘。
意識到武藤璋同歸於儘的想法之後,原田一郎豈肯讓他如願?
他伸出左手抓住了武藤璋的兩根斷指,用力地扭動,哢嚓哢嚓的聲音再次響起,武藤璋去抓手槍的另一隻手頓時變得綿軟無力起來。
趁著這個工夫,原田一郎一腳將壓在他身上的武藤璋踢翻,奮力爬起來,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武藤璋的臉頰之上,這一拳的力氣極大,將武藤璋的半邊麵頰都打得塌陷下去。
此時的武藤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還手之力,身體已經不再受大腦的支配,隻有意識還處在短暫的清醒狀態,他知道自己這次再也不可能有之前的好運氣了。
下一刻,原田一郎伸出雙手分彆摁住武藤璋的腦門還有下巴,發力猛然一擰,隻聽喀巴一聲,武藤璋的一顆腦袋,便立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翻轉過來,頸椎骨被擰斷,中樞神經受創,武藤璋幾乎是瞬間就喪失了意識,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為了不使自己暴露,他還割下了武藤璋的斷手和頭顱,斷手直接扔進了溝渠之中,而頭顱用武藤璋的衣服包起來。
在仔細地清理了現場之後,原田一郎又趁亂回到了醫院之中。
就在原田一郎離開不久,武藤璋的無頭屍體被巡邏的日軍小隊發現了,但是死者的身份無從確認,帶隊的鬼子軍官便命令士兵將武藤璋的屍體抬到了陸軍醫院,反正今天晚上醫院死了太多的人,那裡的煉人爐恐怕是有的忙了。
就這樣,武藤璋的無頭屍體跟在爆炸和火災中的屍體們擱到了一起。
而麻杆帶著特戰隊員們邊打邊撤,最終從西太平山方向成功地撤退到了張垣城外。這次可以說是把張垣搞得是天翻地覆,陸軍醫院基本上已經廢掉了,第十五師團和第一一八旅團留在張垣治傷的鬼子傷員們也死傷大半,這給今後日軍的兵員補充工作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次沒有確定武藤璋的死訊。
而事實上,在麻杆他們還在返回孔家莊的路上的時候,常淩風已經通過密電得知了武藤璋已經授首,還得知了這老鬼子人頭的被藏著的確切位置。
經過張垣城裡內線的確認,人頭的確是武藤璋無疑。
至此,沈雪凝、劉一刀等犧牲的戰友們大仇得報,可以告慰他們在天上的英靈了。
但是常淩風沒有料到,最後結果了武藤璋這個老鬼子的性命的人卻是他策反的原田一郎。
原田一郎回到了特高課之後,便換掉了原來的衣服,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場危機正悄悄地朝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