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藤田君,你聽。”中山茂一指前方,小聲的說道。
藤田伊人一開始還有些詫異,但是很快就聽到了前麵傳來的歌聲,說道“納尼,支那人還有心思唱歌?”
中山茂猙獰一笑,又說道“雖然我聽不懂他們唱的什麼,但是我敢斷定,他們並沒有多少人了,估計也就是五六十人,藤田君,愚蠢的支那人暴露了他們的實際兵力,嘿嘿……”
藤田伊人這才恍然大悟,露出了諂媚的笑容說道“中隊長閣下英明,卑職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敵人隻有五六十人,我們是敵人的三倍兵力,奪回南城應該不成問題。”
中山茂說“你也不要太過於樂觀了,我跟你講,這夥中國士兵肯定不太好對付。”
“哈依!卑職謹記中隊長閣下的教誨!”藤田伊人重重頓首,“卑職請求率領第一小隊從正麵發起進攻,為中隊主力創造迂回的機會。”
“喲西。”中山茂欣然點頭,又對藤田伊人說道,“藤田君,你能有如此高昂的士氣,我深感換慰。不過,我更希望你能夠將高昂的士氣轉化為強大的戰鬥力,切實給我們創造全殲敵人的機會。”
“哈依!”藤田伊人重重頓首道。
此時,一首《繡花燈》也唱的快要接近了尾聲。
“十一月裡天氣寒,於二姐房中凍的慌丫環妮聽衷腸,生著火去去涼,閒著無事繡鴛鴦。花燈上繡眾位孝郎,沉香開山把娘救,丁郎刻木孝他娘,有王祥臥寒冰,伍員上墳動哭聲,郭巨埋兒荒郊中。”
“彆唱了!”七連長霍然睜開雙眼,目光堅毅地吼道“同誌們,鬼子馬上就要來了,大家準備戰鬥。”
“嗵……”
“嗵……”
“嗵……”
三道流星從一座民房後麵升起,劃過了天際,拖著長長的尾焰向著南城襲來。
“擲彈筒,隱蔽!”
“臥倒!”
七連長大吼一聲,隨後,戰士們紛紛臥倒,藤田伊人率領著一個步兵小隊進攻終於開始了。
“轟!”
“轟轟!”
碎石紛飛,硝煙衝天。
一百米外傳來了藤田伊人的吼叫聲,鬼子的擲彈筒利用民房的遮擋,向七連的陣地不斷地發射榴彈,偏偏七連的官兵拿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
“老兵,帶你個人把鬼子的擲彈筒給我端了。”
“得嘞!”老兵答應一聲,隨手點了兩個戰士跟他冒著腰撤出了戰鬥。
三個人沿著牆根一路先前前進,鬼子的擲彈筒就藏在一座低矮的民房後麵,無論是從城牆上還是地麵上都是射擊死角,隻有抵近攻擊才能將其消滅。他們很快就繞道摸了過去,三人一人一枚手榴彈送給了鬼子的擲彈筒小組,六個鬼子兵直接被殺死。
如此一來,鬼子的進攻沒有了火力支持,不如之前那麼淩厲了,連長等人的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在路過一個胡同得時候,一道火舌猛地噴出,三人當即就被彈雨所籠罩,兩個戰士當場犧牲,老兵的胸口腹部都中彈了,倒在地上還有一口氣吊著。
“老兵!老兵!”七連長的慘嚎聲老遠就傳了過來。
一夥鬼子兵斜刺裡從胡同裡躥了出來,從側方對著七連展開了進攻。
一個鬼子兵直接要用刺刀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兵捅死,卻被中山茂攔住了。中山茂蹲下身子,對老兵道“你的哪個部隊的乾活,番號是什麼,你們外麵有多少人?”
老兵緩緩睜開雙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嘴唇蠕動著。
中山茂將耳朵湊上去聽,卻發現人家根本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唱歌,不由地大怒。
“十二月……正一年,於二姐……房中心……裡歡,叫丫環……幫助繡,繡……好花燈……好過年,辭舊……迎新喜盈盈。花燈上……繡眾賓朋,兩脅插刀……是秦瓊,徐策……隻把薛姣換,柳……林救駕王茂生,大劫法……場姚瑞龍,俞伯牙焚琴就在深……山中。”
聲音戛然而止,卻是老兵被中山茂一刀刺穿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