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贄沒有馬上回答,反是打趣“你拿著咱們的警官證去國外執法,外國人認嗎?”
何疏秒懂,閻王令隻能鎮鬼,對活人是無效的。
“你們畢竟是活人,在此地逗留太久也不好。鑒於你的特殊情況,第五殿的判官與陰差,不需要你自己去熟悉,他們會擇日去向你彙報述職,你一般可以待在陽間處理事宜,但是遇到緊急事情,還是得親自過來跑一趟。現在陰間太亂了,你們先走吧,最近因為這次事情,陽間可能會增加不少逃竄出去的惡魂怨鬼,你若是看見了,就要加緊處理,發現陰陽缺口也要儘快傳遞消息回來,讓人去修補。對了,業鏡你們不能帶走,神鏡也要在離開前留在陰間,新鬼入輪回之前不能沒有三鏡。還有,你如果想召喚陰差辦事,用閻王令默念就可以,具體用法你自己琢磨一下就會了。”
何疏剛把業鏡交出去,還沒來得及多問兩句,就聽見陸贄又道“時辰不早,我得走了。”
他連尾音都沒落下,人就已經消失在他們麵前。
其他陰差,參差不齊朝何疏拱手作揖,也都陸續消失。
何疏留在原地,跟廣寒大眼瞪小眼。
“他還沒說怎麼出去,這麼就走了?”
蔣思因跟小田兩人聽傻了,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陰間一趟,出生入死不說,還見證了新閻王的誕生。
那可是閻羅王,人間口口相傳的人物啊!
雖說這裡十殿常用的稱呼,都是以上古神獸為名,比如第五殿窮奇,第九殿慶忌等,與他們之前所知道的不大一樣,但實際上職責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說,他們口中的何疏何表哥,當上閻羅王了?
蔣思因乾笑“我以後回去,是不是逢人就可以吹牛,說閻羅王是我表哥了?”
何疏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陰陽有彆,除了個彆特殊的,你回到陽間之後,關於這裡的記憶就會逐漸模糊,再說了,就算你想說,也得彆人相信你才行,你給人說你認識閻羅王,人家不把你當神經病嗎?”
蔣思因還想說什麼,被何疏路過順手一拽肩膀。
“行了,趕緊先找出路離開這裡再說!”
堃已經被降伏,北號也死了,剩下一個四處流竄的孤魂野鬼不足為患,雖然四周陰寒之氣還很重,但剛才那種黏膩沉重的氣息,已經消散不少,眼前也不再有時時刻刻縈繞不去的黑霧,視野變得清晰許多。
“老寒,你知道出路?”
廣寒的腳步帶著明確目的性,他似乎知道出口。
“青璽在牽引,我想驗證一下。”
何疏咦了一聲,他這也才發現,剛剛陸殿主收走業鏡,把神鏡交給他自己處理,卻好像把青璽遺忘了。
難道對方是忘了嗎?
“陸殿主該不會真的貴人事忙,把青璽給忘了吧?”
“他沒說,就是把東西留給我了。”廣寒看著手裡瑩瑩發綠的青璽,“此物可召調陰兵,怨魂也容易受其吸引,一般人用不了,陰間大亂剛平,放在十殿哪一殿都不合適,倒不如裝個糊塗,索性給了我處置,等回到陽間,再找個地方把它放起來。”
雖然陸贄沒明說,但廣寒知道,他身上背負無數人命,偏生煞氣又重,從人到鬼,再由鬼到人,已經不是純粹的鬼,也不算純粹的人,體質介於陰陽之間,特殊得不能再特殊,連鬼見了他都害怕,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鬼王,隻有他能鎮得住青璽。
但何疏聽完,反是憂心忡忡。
“那這東西不會對你的運勢有影響吧?我說你本來就夠倒黴了,好不容易直播事業有點起色,彆被這倒黴玩意給連累了吧?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把東西還給陸老頭再走!”
人前陸殿主,人後陸老頭,何疏張口就來,以此小小報複陸贄讓他代理閻王。
換成彆人,現在早就開始琢磨青璽在廣寒手裡能發揮什麼作用,或者讓廣寒多把青璽的價值挖掘出來。
隻有何疏,關心這東西會不會影響他的運勢。
廣寒深深看了何疏一眼。
何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乾什麼,突然才發現我很帥?”
廣寒嗯了一聲,自然而然抓住他的手腕,牽在手裡。
何疏累得夠嗆,本來就腿軟,倒也沒反抗。
“你確實很帥。”
“老寒,你嘴突然這麼甜,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以後可以慢慢習慣。”
蔣思因盯著前邊兩人的手,露出思考人生的表情。
小田注意到他的出神“你怎麼了?”
“我……”
蔣思因剛說了一個字,就眼尖看見前方石頭後麵躲閃出沒的人影。
“黃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