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空飛行中，龍羽低頭俯瞰。
隻見下方一片枯萎，看不到任何生靈的蹤跡。
此地怕是早已靈氣枯竭。
成了一片被徹底遺忘的廢土！
他忍不住問道，“此地究竟經曆了什麼？”
夜靈淡淡道，“誰知道呢？”
“我一直在輪回殿做守護者，早已記不清當年的事了！”
龍羽心中一沉，“夜靈，此地距離混元界域有多遠？”
夜靈說道，“以你目前的修為。”
“全力禦劍飛行，至少需要二十五年方能抵達混元界域！”
二十五年？
這也太遠了！
看來混元界域之外的浩瀚，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夜靈似乎想起了什麼，感慨道，“混元界域內外。”
“星域和界麵無數，遠超你們的想象。”
“你們混元界域的那丫頭，竟想征服整個內外界域。”
“不得不說，這誌向著實驚人，”
“也足夠狂妄！”
沐一！
龍羽心中一動，“你認為，她能否成功？”
夜靈沉默。
龍羽微笑道，“依我看，無論成與不成。”
“她都一定會去嘗試！”
夜靈沉聲道，“無論如何，她都是個了不起的人。”
“這小姑娘不僅天資卓絕，成長速度更是驚人。”
“下次相逢，恐怕她又已攀上了更高的境界！”
龍羽輕輕點頭，“正因如此。”
“我也必須加倍用功才行！”
他加快了前行速度，禦劍穿梭在荒涼的天地間。
翻過一座光禿禿的山巒後。
龍羽忽然察覺到一股淩厲的劍氣撲麵而來。
虛無劍墟！
片刻之後，龍羽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山門。
門楣上“虛無劍墟”四個古字依稀可辨。
龍羽踏入山門，隻見廢墟中散布著無數斷劍。
絕大多數早已靈氣儘失。
顯然曆經了無儘歲月，久到連劍中靈氣都已徹底枯竭！
龍羽說道，“此處就是虛無劍墟？”
夜靈歎息，“沒想到連這裡也淪為了這樣！”
龍羽環視四周，沒有感覺到一點生機。
夜靈道，“進去看看！”
龍羽點頭，不多時便來到一座破敗的大殿前。
殿前立著一尊中年男子的石像。
雕像殘損嚴重，雙臂早已不知所蹤。
唯有雙目依舊透著幾分淩厲。
龍羽凝視著石像，正欲開口，夜靈忽然開口。
“虛無劍，現身吧！”
短暫的寂靜後，龍羽眼前的石像轟然裂開。
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從碎石中浮現而出——
然而並非真實肉身。
而是一道虛幻之體！
氣息沉凝如淵！
中年人目光掃過龍羽，眸中透過一絲驚訝。
“劍靈夜靈？”
夜靈笑道，“虛先生，彆來無恙！”
中年人道，“怎麼隻有你，他呢？”
“為何不現身一見？”
夜靈道，“我主人沒來。”
“有些事情也不好說！”
“虛先生，自從我們上次來過之後。”
“此界究竟遭遇了何事，怎麼變成這樣了？”
虛無劍聞言，仰望灰蒙蒙的蒼穹。
“一場浩劫……”
浩劫？
夜靈追問，“何等浩劫，竟連你這等人物也無力抗衡？”
虛無劍搖頭歎息，“一場無可匹敵的滅頂之災！”
言罷，他轉而看向龍羽，又望向虛空。
“夜靈，你換主人了嗎？”
“他呢？”
“難不成他也會隕落嗎？”
夜靈說道，“沒有！他很好！”
虛無劍輕笑道，“唉，可惜了。”
“如果當時發生那場災難，有他在就好了。”
“那樣的話，我也不會輕易隕落！”
夜靈驚奇道，“虛先生，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讓你也不願意多說！”
虛無劍搖頭，“並非不能說。”
“隻是說出來也已毫無意義！”
“如今這方界麵的生靈，幾乎已經全部覆滅……”
說至此，他望向天邊儘頭，喃喃道，“夜靈。”
“你可曾聽說過萬法荒界？”
聞言，龍羽神色微變。
“萬法荒界？”
虛無劍目光轉向龍羽，“你也知道此界？”
龍羽點頭。
顧盼兒曾向他提起過這個界麵。
它似乎是混元界域外最為強盛的所在！
他不由神情凝重的問道，“前輩，這片廢墟。”
“是萬法荒界所為？”
虛無劍點頭，“你可知道。”
“萬法荒界為何能始終保持繁榮。”
“甚至越來越強大？”
龍羽搖頭。
虛無劍低聲道，“因為他們不斷汲取其他界麵的靈氣本源。”
“我們這方界域的靈氣，已被他們掠奪一空。”
“靠著吞噬無數界域的靈氣供養。”
“那萬法荒界自然能永保靈氣充盈，天才輩出。”
“實力日益強盛！”
“我確信，不止我們。”
“眾多界麵都遭遇了其毒手！”
龍羽默然。
他萬萬沒料到，萬法荒界竟是以掠奪他界靈氣來滋養自身！
若果真如此。
那萬法荒界的靈氣豈非永不枯竭？
而其他界域，卻要為此付出生靈覆滅、天地荒蕪的慘痛代價！
混元界域！
念及此處，龍羽的麵色驟然一變。
萬法荒界之人已然降臨混元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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