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豬玀們!”
一腳踹飛一名斧槍手,全身鐵甲的敕令騎士奪過了那士兵手中的戰斧。
他連跑兩步,高高跳起,狠狠幾斧子砸在了戰車間的鎖鏈上。
火星四濺之間,鎖鏈立即斷裂,在敕令騎士們的推搡下,兩輛戰車居然緩緩被推開了。
見到車陣被打開了缺口,加利安則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繼續,衝垮他們的槍陣,殺過去。”
數十名方旗騎士立刻從缺口魚貫而入,遠處孔岱親王的臉色一黑,馬上喊道:“吹號角,讓他們回來,衝太前了。”
旗手兩頰鼓起,牛角的號角傳揚到了戰場上,加利安則不解地抬起頭,還在疑惑為什麼。
不過,他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與號角聲同時停止的,還有上發條時嘎吱嘎吱的聲音。
“讚美聖風!”
正在從缺口湧入的騎士們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凹陷,鮮血不要錢地揮灑在半空中。
二十米的距離,幾乎就是鉛子的最大殺傷距離。
鉛子入肉的噗噗聲中,騎士們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瑪德,他們在槍陣兩邊還有聖銃手!”一名敕令騎士喊道。
不知何時起,四排聖銃手站在了槍陣之中,他們的肩膀兩側都是斜刺向前方的長槍,手中則不緊不慢地瞄準和發射。
在又一波鉛彈飛射後,前排的聖銃手分成兩隊,集體左右轉,橫排變縱隊,整齊地從兩個方陣的間隔中走到了槍陣的後麵。
此時,如果衝過去的話,說不定可以擊潰那些聖銃手。
但此處距離槍陣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騎士們剛剛被聖銃手打了一波,不一定能提起來速度。
聽著遠處更加急促的號角聲,加利安在繼續衝垮聖銃手和撤退中做出了抉擇。
“撤退,立刻撤退!”
經過戰車和聖風的阻攔,外加還要轉向,他們的速度早已不再和之前一樣。
失去了速度和衝擊力,這些騎士的戰鬥力下降不止一個量級。
“放平長槍!跑步衝鋒!”咬著牙根,軍團長咆哮著。
“殺——”戰吼聲裡,三百名長槍手排著整齊的隊形,如同一把巨錘朝著騎士們殺去。
落在後頭的騎士們首先交戰,戰馬尥著蹶子,但還是被長槍在屁股上戳出了一個個血洞。
降速後,騎士們先是被長戟勾住,又是七八把長槍連環遞出,隻能又驚又怒地揮動盾牌和騎士劍格擋刺擊。
他們的盔甲絕對是足夠防禦長槍刺擊的,但盔甲總有薄弱的地方,尤其是邊緣和交界處。
騎士們眼前是堵住缺口的同伴,兩側則是眼繚亂的長槍,戰車上還有射擊的聖銃手。
很快,落後騎士們的肩窩、腿彎和腋下就被戳出了好幾個血洞。
或者有乾脆戳死戰馬,將騎士直接從馬背上拖下來的。
在丟下了十來具屍體和傷員後,剩餘的騎士們才終於堪堪衝出車陣。
但跟他們一起衝出來的,還有讓娜率領的聖銃騎兵。
眼見加利安的敕令連先是被救世軍槍陣戳下來好幾個敕令騎士,又被聖銃騎兵追殺,孔岱親王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蠢貨!可以放到博物館裡展覽的蠢貨!”孔岱親王怒罵了一聲,忍住氣對著身後喊道,“貝托爾德,你去接應一下。”
作為封號騎士兼千河穀教區神殿騎士長的貝托爾德立即殺了出去。
見到貝托爾德帶兵衝來,讓娜倒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對著他放了一陣聖銃後,就再次返回了車陣之中。
戰場上紀律為先,讓娜和聖銃騎兵的目標是驅逐和追殺,不是與敵軍繼續作戰。
車陣無法移動,屬於是防禦陣形。
在步兵全部到齊之前,一旦交戰擴大化,說不定會破壞大局。
至於貝托爾德,他迫於聖銃的威勢,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重新返回了孔岱親王身邊。
扭頭看著離去的貝托爾德,讓娜暗地裡叫了一聲可惜。
要是貝托爾德能把剛才的事情重演一遍就好了。
這一次“試探性”進攻,對方起碼丟下了四五十具屍體與俘虜,己方則隻有二三十具屍體。
要是火球弩組裝好了,或者巫師們到場了,那騎士們的傷亡隻會更多。
有了戰車和聖銃後,他們雙方的戰損交換比達到了二比一,甚至這個交換比還是騎兵和步兵之間的。
就算是孔岱親王把全部騎士押上,也不會造成什麼改變,最多是把交換比變成一比一或者一比二。
但就算如此,霍恩仍舊換得起,反正他三個月一個聖銃手,半年一個老兵。
而孔岱親王培養一個敕令騎士,起碼要十年。
後麵如果步兵來了,就用時鐘彈和火球術應付,不行還有典中典的蛛絲粘球。
聖孫冕下的牌實在太多了。
就以打陣地戰和防禦戰而言,救世軍絕對可以排進全帝國前三。
這並不是霍恩故意造就的,而是一直以來,救世軍都必須應對敕令騎士和超凡騎士的進攻,從而自然而然發展出了這種反騎兵的陣地戰打法。
“親王殿下。”河灘旁的土丘上,加利安羞愧地半跪在親王的戰馬邊,“他們的發條銃手行動太快,我們沒有料到。”
孔岱親王沒有搭理他,反而問拉庫尼奧:“如何?”
拉庫尼奧心領神會地回複道:“戰損人員中已知戰死十八名,傷員和俘虜有二十三名,但其餘三十多個輕重傷員都被接回。”
第一個敕令連一口氣折損了接近七分之一,孔岱親王心疼得臉上肉直抽抽。
他騎在馬上,一腳將半跪的加利安踢了跟頭:“你是聽不懂我的命令嗎?好在他們沒法移動,否則傷亡更多!”
加利安灰頭土臉地站起:“我知道錯了,親王殿下,我自領軍棍……”
“不用了,還有用著你的時候。”孔岱親王打斷了他,“等這仗打完,我們一起算。”
“遵命,殿下。”加利安連忙感激地向孔岱親王行了一個撫胸禮。
“那我……還要繼續衝嗎?”阿爾福斯看著車陣,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孔岱親王的麵孔微微泛紅,“我告訴你們一百遍獅子長什麼樣有多恐怖,都不如你們自己親自去摸一摸看一看。
第一次見到獅子當然驚恐,驚恐過後隻要能活下來,才會有搏殺獅子的勇氣,阿爾福斯,伱繼續,但記住,不要再衝過頭了。”
“遵命,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