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種植模式推廣和糧食的豐收後,根據各地司鐸修會的報告,今年的郎桑德郡出現了大量的新孕婦。
兩年的和平時光讓此地的生育率開始高速上漲,以後要是矮杆小麥推廣,畝產增多,新生人口估計會更多。
然而這就導致了一個經典的醫療衛生問題。
教皇宮治下不是沒有衛生醫療係統,比如貞德堡和聖械廷的醫院,但這隻解決了城市地區的醫療衛生,因為一個郡的所有醫療資源都基本集中在郡治城市。
巫醫們和修士們本來人數就不多,根本分不出人手去農村地區。
根據各地僧侶遞交的公文,大量的新生兒和孕婦因為低劣的衛生條件或接生手段而難產。
同時還有更多的普通人因為頭疼腦熱而去世,更彆提戰後各地大大小小的疫病流感了。
目前有了薯根蒸餾酒精,有了足夠的鋼鐵製作產鉗,有了足夠的農田種植草藥和製作煉金藥劑,那是不是就能逐步推廣司鐸修會一級的衛生所了呢?
所謂的衛生所,按照霍恩看來,就是要負責接生、售賣廉價藥劑、提供基礎外傷醫治等基本服務即可。
不僅僅是衛生所,像推廣良種肯定需要種子站,這樣再次新設好幾個機構。
因為他們的職能本質是提供醫療服務,而不是盈利,所以必然無法如店鋪般運營,隻能由司鐸修會自己雇傭發固定薪資。
那這樣的話,明年的支出就要再多一截,必定要對財政預算造成不小的壓力啊。
而且這種投入不像修橋鋪路,幾年下來就能提升工商業經濟,醫療投入的收益可能需要十幾年才能看到。
算了,還是放到例會上討論吧,不行還是先試點,然後慢慢推廣,這樣對財政的壓力也小一些。
將衛生係統的公文丟入明天例會的文件袋中,霍恩剛翻開第一份公文準備簽字,佩蒂埃就再一次開口:“冕下,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您需要知道。”
“什麼事?”
“美格第商會最近送來了消息,他們說由於您妄稱教皇並且驅逐了當地教會,所以宣布對您實行絕罰……”
“他對我下達了絕罰?千河穀教會做了什麼事情,他不知道嗎?他不先切割千河穀教會罪行,居然要頂著被證實的罪行來絕罰我?
再說了,他都知道千河穀教會都被我驅逐了,他準備怎麼絕罰?”霍恩都有些好笑,“臉皮怎麼能這麼厚,比城牆拐彎還要厚。”
所謂的絕罰其實就是“除你教籍”,不允許任何教堂、修會、修道院與其接觸和提供服務,並且王冠不再享有神聖聖父的支持。
在大多數同時代領主手中,這就意味著幾乎所有基層統治結構停擺罷工,並且所有下級領主天然獲得了對他王冠的宣稱權。
但這兩點對於霍恩是無效的,第一是因為霍恩的基層政府是直轄而不是外包的,第二是因為大牧首的權力來源於聖主和信民的雙重保障。
不說信民的意思,單說聖主的意思那肯定都是偏向於霍恩啊。
這個所謂的絕罰攻勢,與其說是為了攘外,還不如說是為了安內。
“冕下,您……”
“他是個教皇,我也是個教皇。”快速簽發了一條手令,霍恩將其遞給了佩蒂埃,“他絕罰我,那我也絕罰他。”
“冕下。”佩蒂埃拿著手令,無奈的開口道,“我是想說,除了北方的普利亞諾偽教皇,南方的格蘭迪瓦偽教皇也乾了。”
“他也絕罰!”
隨著霍恩一聲令下,在帝國記錄官的史書上,1446年的年末就出現了一個神奇的景象。
在聖臨節的第二天,帝國境內不僅存在著三位教皇,而這三位教皇還在互相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