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插眼線和拉攏他人這些事上,霍恩給契卡專員們定下“三不”原則,即“不濫殺不色誘不收買”,隻招募誌同道合的人。
設置這個原則有兩個方麵的考慮,第一是防止契卡產生恐怖主義傾向,第二是防止契卡內部腐化,因為深淵也在凝視契卡。
接過小冊子,古茲維爾沒來得及看就塞入懷中:“少扯虎皮了,你們救世軍為什麼會幫我們這些小秘黨?”
“你可以看成是,我們這些救世軍退役軍官和一部分個人身份加入秘黨的聖孫眷屬的私人行動。”
“你們是想要在黑蛇灣當議員?或者想要控製弗雷澤要塞周邊的領土?”
“恰恰相反,弗雷澤要塞附近的人口和土地,我們想要交給你們來控製。”葛瑞茲卻是搖頭,“我們要的,隻是你們保護我們在黑蛇灣的利益。”
想起千河穀在黑蛇灣的投資,古茲維爾心裡瞬間明白過來,他沉默了半晌才繼續開口:“我們沒有管理和收稅的經驗。”
“這點你們放心,到時候會有人來教你們。”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葛瑞茲半個身體伏在桌前,“怎麼樣?你怎麼想?”
古茲維爾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這次談話並不僅僅是拉攏,而是一個無法回頭的選擇。
加入這個所謂的秘黨聯盟,就意味著要徹底站隊,向若安黨和救世軍低頭。
但如果拒絕,他的黑牙團還有其他路可走嗎?
弗雷澤要塞的轟鳴聲似乎還在耳邊回響,那道巨大的裂口仿佛是一張猙獰的嘴,吞噬著每一個試圖抗拒的人。
猶豫再三,古茲維爾還是歎息一聲:“我,我再考慮一下吧。”
“沒事,接下來三天我都會住在這個旅館裡,你什麼時候來都可以。”沒有繼續強逼,葛瑞茲聳聳肩便任由古茲維爾離開。
隻是看著古茲維爾離去的背影,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靠在椅背上,他翹起二郎腿,掏出了一本名冊。
往羽毛筆上吐了口唾沫,在古茲維爾的名字後頭打了個鉤,葛瑞茲剛把冊子放下,便發現眼前坐了一個人。
“普韋洛夫主管。”葛瑞茲坐直了身體。
在目前的契卡內部基本都是以城市和交通要道為中心活動,從上到下分彆是郡一級負責人契卡主管、鄉一級契卡專員。
然後再到最底層的執行人員例如情報僧、武裝僧和審訊僧,畢竟契卡還掛著盧比揚卡肅反修道院的名頭。
這一次出行,就是原郎桑德郡契卡主管普韋洛夫帶隊,抽調了120名契卡和30名拜聖父會修士進入黑蛇灣。
“你的名單上有幾個人了?”一身樸素黑袍的普韋洛夫相比於令人膽寒的秘密警察,更像是一個和藹的神甫,拿著一本簡單的詩歌小冊子在閱讀。
目前契卡內部以底層僧侶、流民農奴與舊秘黨成員組成,其中以底層僧侶為主。
所以契卡們大多都是一副文雅隨和的樣子,唯有住在盧比揚卡修道院的人才知道他們有多殘忍。
葛瑞茲低著腦袋:“八個了,還有一個正在考慮中。”
“不錯,你的進度很快。”從懷中掏出一份白紙,普韋洛夫放在桌麵上推了過去,“白山隱修會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這幾個秘黨有嫌疑,你調查一下。”
“是。”葛瑞茲立刻拿起了白紙,掃視一眼後塞入懷中,“普韋洛夫主管,我們目前大概有幾個議席了?”
“如果都順利的話,大概能拿到六個議席,那幾個拜聖父會修士和咱們的人也混到那些秘黨中去了,你有想法?”
“索拉堡情報站位置還有空缺嗎?我想提名我自己。”
普韋洛夫翻動著詩歌小冊子,語氣平靜:“你可想好了,索拉堡是南部郡邊境重鎮,那裡的秘黨們比這裡更加複雜,教會的爪牙也從未清除。”
“正因為如此,我才想去。”
“哦?”抬起頭,普韋洛夫目光晦暗莫名,“你不想留在紅葉鄉,為聖孫的中樞服務?”
“不是不想,而是不適合。”葛瑞茲語氣平靜,“我是為了殺魔鬼而成為契卡的,郎桑德郡的魔鬼太少了。”
放下小冊子,普韋洛夫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精光:“好,很有精神,我會替你問問勒內閣下的,不出意外的話,你會得到情報站站長的位置。
但我希望你記住,我們的目標永遠是服務於聖孫的意誌,自己的私欲有時候得放到一邊,凝聚意誌保衛聖孫才是你的職責所在。”
葛瑞茲抬起頭,與普韋洛夫對視片刻,隨後低聲說道:“我知道,霍恩閣下的意誌高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