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麼,當年赫瑪石大公明明有爭奪國王之位的能力,卻仍舊要前往千河穀,貓到山溝溝裡當土大王。
本質就是被自己女兒連累的嘛,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那麼黑蛇灣的若安黨為什麼要如此支持墨莉雅提同樣也說得通了嘛。
畢竟若安黨的黨魁露樂絲,就是墨莉雅提的“母親”,自然要支持女兒了。
要是強調墨莉雅提的大公血脈,而弱化其魔女身份。
塞欽格忍不住站了出來:“殿下,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沒等他說完,墨莉雅提直接打斷道:“告訴你們,老大公征戰沙場那麼多年,手裡就沒有什麼奇物嗎?
我能出生,是有天使聖骸護佑,根本不是什麼養女,那都是萊亞人的謊言,你們居然還上當!
如今,萊亞大軍當前,你們還在為這點小事拉扯,真是不知所謂。”
在墨莉雅提的目光下,山地貴族們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明日,我要帶兵出戰,想要參戰的,今晚校場集合。”
…………
“墨莉雅提,恕我直言……”赫曼將熬的濃稠的藥劑遞上,“您目前最好不要與萊亞軍隊正麵作戰。
我知道您很想參戰,但目前的情況是,拉夫爾步步為營,緩慢推進。
我們處於劣勢,最好是先防守積蓄實力,然後再圖反攻,霍塔姆郡有足夠的縱深去防禦。”
“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麼樣啊?”墨莉雅提喝下藥劑後,嘴角顫動著,似乎被苦得要嘔吐,卻還是強忍下來。
“固執?”赫曼道。
“激進?”莫若道。
“鑽牛角尖?”菲利道。
“那叫堅持不懈好不好?!”墨莉雅提皺起了鼻子,“我當然知道要先守後攻,與霍恩合兵一處,但問題是怎麼合兵?”
赫曼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凝重。
“我如今身體狀況,起碼三四個月沒法戰場出力,又背著大敗的政治包袱。”墨莉雅提低聲道,“這麼合兵,兵就全成霍恩的兵了。”
“這,倒的確是一個問題。”赫曼同樣感覺到了頭疼。
與墨莉雅提硬橋硬馬搶班奪權不同,霍恩是軟刀子割肉,潤物細無聲。
這邊墨莉雅提剛把千河穀收拾好,霍恩那一邊不聲不響先拿黑蛇灣,又取風車地,撈回來三十多萬金鎊。
這些金鎊變成了道路、港口與小運河,連接了千河穀各處。
通過對各類商品與稅收戶籍的控製,目前各地司鐸長們雖然是郡長下屬,但實際卻是平起平坐的狀態。
這要是讓霍恩再把指揮權奪過去,甭管山地派還是平原派,貴族們就要合流了。
到時候,就是外麵打外戰,裡麵打內戰。
墨莉雅提看著桌麵上燃燒的燭台:“況且,你以為我今天就徹底鎮住了那些山地貴族嗎?
今天低頭明天低頭,後天說不定就不低了,我需要一場勝利凝聚人心。
哪怕隻是微小的勝利,都能夠讓報紙發動宣傳攻勢。”
見三人還是一臉猶疑,墨莉雅提沉默半天才開口:“我問過霍恩了,他說他不在前線,沒有一手信息所以沒有發言權。
但如果我綜合情報,覺得可以打,那他支持我打這一仗。
但不要搞大動作,因為目前的主旋律是守,適當反攻是防守的一部分。”
“可是現在的形勢,很難有一場勝利啊。”幾人都為難起來。
墨莉雅提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圖:“以前我們牙口好,可以吃肥肉啃硬骨頭。
現在我們實力尚存,隻是失去了信心,所以隻好啃一點邊角料,先把信心積攢起來。
本來這個機會是沒有的,但好在契卡為我們提供了一條重要情報。”
“什麼情報?”赫曼望著做了標記的地圖,“仙石甸的封臣軍隊?”
“是的,或許是因為仙石甸的封臣不接受拉夫爾的統帥,或許是為了搶功。
這6000人居然脫離大部隊,跑到了距離夏綠城四十公裡外的科米塔鎮。
我們有發條炮和聖銃手,人數裝備訓練都優於他們,擊敗他們的概率很高。
而且距離夏綠城夠近,就算是輸了,也能夠從容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