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河穀的諸多城市,在公報和報紙的提議下發起了勤儉節約的活動。
讓居民們儘量在家吃喝慶祝,而不是聚眾發起大規模的宴會飲酒。
本來的慶祝遊行,則變成了讚揚前線士兵與刻畫萊亞王室醜惡嘴臉的免費話劇。
1448年12月31日夜間,貞德堡。
與讓娜和凱瑟琳吃完晚飯的霍恩,剛回到書房前,便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莫若閣下?”提起熒石燈,霍恩看著那張留著粗硬胡子的大臉,“何時來的?”
“剛剛。”莫若悶著嗓子發話,“是拉費爾閣下拜托我來的,他抽不開身。”
由於少見地喝了些啤酒,霍恩還有些醉意,他笑著推開了書房的門:“有什麼事,拉費爾隨便派人說一聲就是,勞煩您做什麼?對了,新元節快樂!”
莫若板著臉,跟在霍恩身後走入,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您也新元節快樂,牧首殿下。”
坐到沙發上,莫若的第一句話,就讓霍恩的醉意如冰雪般消融。
“夏綠城發瘟疫了。”
霍恩把滾燙的熱茶倒到了手背上。
他來不及擦拭茶湯,一個箭步竄到了莫若麵前:“什麼瘟疫?”
“確定的有戰爭熱(斑疹傷寒)與霍亂,還有沒確定的,至少四五種。”
戰爭熱就是體虱在厚重冬衣內增殖,從而傳播病毒,當初拿破侖軍隊遠征俄國就因為戰爭熱大量減員。
霍亂就是喝汙水導致的,主要就是因為水源封閉或汙水排不出去形成了細菌與病毒滋生。
戰爭熱還情有可原,這霍亂是怎麼冒出來的?
墨莉雅提在夏綠城進行的,唯一的市政改造就是重修改建了舊時的排汙管道。
周邊的水道更是被牢牢掌控,怎麼會發瘟疫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納悶呢。”莫若一樣摸不著頭腦,“就丟了點病死動物進來,為什麼會爆發這麼大規模的瘟疫。”
為了防止城內爆發瘟疫,墨莉雅提可是強令戰死者屍體燒成骨灰的。
城內街區,城外碉堡都大量潑灑了驅蟲藥劑,所有疫病或傳染病患者都會被關入麻風修道院。
一直以來,城內的疫病情況都很好。
半個月前,城外的萊亞軍隊忽然丟了點病死的烏鴉牛羊進來。
城中由巫醫與醫師組成的防疫隊立刻對瘟疫屍體進行了掩埋焚燒。
誰都沒在乎這點牛羊,結果沒過三天城內就出現了十幾個病例。
等到莫若三天前出發的時候,城裡各類疫病人群的數量達到了七八百人,而且還在以墨莉雅提難以控製的速度激增。
其中出現了連醫師都難以辨認的新疫病,更是被直接命名為“夏綠熱”。
放在往常,那倒還好。
可現在正是戰爭,大家都困在城中……
“我們還從抓到了萊亞騎士口中得知了一個最新的消息。”莫若神色中隱藏著憂鬱,“歐斯拉家族年前便開始集結軍隊了。”
“是對著千河穀來的嗎?”
“是。”
霍恩沒有繼續發問,而是緩步走到了茶台邊,給兩人分彆倒了一杯茶。
將熱氣騰騰的紅茶推到了莫若的麵前,霍恩聲音似是苦笑,似是釋然:
“兩個戰團,不日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