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他看到那三個圓滾滾的皮革狀物體落到腳邊時,還是忍不住大叫了一聲“不好!”
一瞬間,他隻聽到了“哢噠”一聲,隨後便是大腦傳來劇痛,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好像過了一瞬,又像是許久,當他逐漸從耳鳴中恢複意識時,迎頭潑上來的卻是一桶雪水。
“叛亂者,你們會下火獄的。”蘇醒的德布魯克立即吼道。
隻是話剛出口,迎麵就是一記厚實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老實點。”捏著德布魯克的下巴,科萊博強行將他的臉轉向自己,“我問,你答,最近幾天,你看到王室侍衛長拉夫爾了嗎?”
“休想,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把拇指夾拿來。”
“沒看到,以前都是他親自發號施令,最近都是黎明島的幾個伯爵。”
“還有幾個敕令連在這?”
“還有兩個。”
“剩下的去哪了,知道嗎?”
“不知道。”
卡勒非常有眼力見地遞上了拇指夾,科萊博則將德布魯克的拇指塞入了夾口中。
“啊……我不知道……這個真不知道啊……我說的真是實話……啊……他們去北邊了!”
“有證據嗎?你怎麼知道的?”
“沒有證據,因為我真不知道啊,我猜的……啊——”
在疼暈過去的德布魯克麵前站起身,科萊博朝手下揚了揚下巴。
那騎兵拽起德布魯克的領子,用皮繩捆好手臂與腳踝,便將其丟上了馬鞍。
“走吧。”
月色將雪地染成了水銀色,鬆針套著水晶般冰棱,甚至能聽到哢嚓哢嚓的融化聲。
身後的馬兒噅兒噅兒地叫著,撒嬌般將嘴筒子塞在卡勒的腋下取暖。
撓著馬兒的上巴(兩眼中間到嘴唇的區域),卡勒凝視著前方科萊博深思的背影。
沉吟良久,他還是快走兩步,追上了這位身先士卒的高層軍官:“科萊博閣下,您是怎麼知道敕令連離開了?”
“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您審訊那位傳令兵時,問的是‘還有幾個敕令連’,而不是‘有幾個’。”
科萊博腳步不可察覺地頓了頓:“你和你姐夫不一樣,你是聰明人,等戰後,我推薦你進聖丹吉軍校。”
卡勒還想再問,卻被身後的其他士兵摟住了肩膀,笑嘻嘻地拽了回去。
要是繼續問,把科萊博問煩了,少不了兩鞭子。
科萊博回頭看了一眼被其他士兵包圍的卡勒,垂下了眼皮。
這卡勒聰明歸聰明,年輕也是年輕,一股子愣勁。
12個敕令連中有2個留在了夏綠城附近,拉夫爾率領的主力軍隊是去彆的地方了。
這傳令兵說的倒沒錯,大概率是去北邊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敢分兵,科萊博猜測,是因為歐斯拉家族的軍隊快要到了。
眼下夏綠城前還有兩三萬封臣軍隊,加上歐斯拉家族的一萬多士兵,很快又能補到近五萬。
至於歐斯拉家族軍隊的步伐,根據法蘭方麵與埋伏在霍塔姆郡衛道士的情報,預計五六天便可到達。
五天,這是最後的窗口期了。
月亮被行過的灰雲掩蓋,隱去了雪地上行進的牽馬士兵們。
等到灰雲在寒風中離去,月光之下便隻剩一條馬蹄與皮靴在鬆散積雪中踩出腳印。
(拇指夾如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