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穿了喉嚨後,紅衣騎士出現了明顯的愣神,而其餘的野狼修士們一擁而上將其扯下了馬背。
作為隊長的迪特裡伯特自然沒有追擊,隻是撐著膝蓋調整呼吸。
“迪特裡伯特,你後麵!”
他扭身回頭,卻見光溜溜的魔鬼馬頭正甩著舌頭撲來。
他彎起後腰,拚儘全力將長槍攔在胸前,側身跳起躲避。
可接觸布麵甲馬鎧的瞬間,難以想象的巨力從魔鬼馬肩部傳來。
雙腳離地之下,他整個人跌飛出了兩三米的距離。
從昏迷中蘇醒,他卻是渾身被神術光芒包裹,再摸口鼻,乾涸的鮮血。
抬起頭,眼前卻是血腥的一幕。
昔日訓練場上的戰友被手持戰錘的紅衣騎士打飛,最令迪特裡伯特難以接受的是——他的小隊居然全部倒下了。
雖說在之前,都是不同村子的人,並不太相識。
可在先前的訓練中,他們吃過了多少苦多少難,又一起立下了多少功勞。
他們早就成了迪特裡伯特僅次於親人的存在,可現在卻一個個倒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
“內臟震蕩位移,肋骨骨裂,體液失衡嚴重,立刻抬到後方……誒誒誒你藥劑吧乾什麼?!”
沒等那隨軍的修士說完,迪特裡伯特卻是抄起地麵上的長槍,就再次奔著殺戮場衝去。
“傑什卡大人,還不用發條炮嗎?”手臂裹著血咖的小哈特推開醫師,衝到了傑什卡麵前。
“不用。”右手按在胸牆上,傑什卡不動聲色地回複。
“那些紅衣騎士太難殺了,而且悍不畏死,進來一個殺一個,我們來不及……”
“不用。”
“至少轟散他們,給我喘息的餘地。”
“不用。”
“再不用,我們的野狼兄弟都要死光了屁的了!”
“那就把野狼軍士撤回來。”
“野狼兄弟難道隻有野狼軍士嗎?”紅著眼,小哈特第一次對著傑什卡哈氣。
傑什卡瞄了他一眼:“你是戰團長,我是戰團長?”
旁邊的貝爾納多卻是扯住小哈特的手臂:“日落前,每門炮隻有七次發射機會,必須用到關鍵的時候。”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敵人的兵力多他們太多,能夠直接包圍他們。
而且包含大量機動靈活的騎兵,可以輕鬆搜尋找到上弦點。
更彆提,原先他們控製的河流,早在一小時前,就被拉夫爾派人組織民夫截斷。
以前王國將領沒想到的事情,居然被拉夫爾想到了。
想要給發條炮上弦,恐怕隻能等夜間黑燈瞎火的時刻。
“現在還不關鍵嗎?”
傑什卡甚至都不去看小哈特,隻是拿出瞭望鏡,對著前線觀瞧:“這隻是第一道胸牆的中段防線,你在軍校裡沒有學到慈不掌兵嗎?”
小哈特一時無言。
他隻是呆愣愣地看著那血腥殺戮的戰場,然後他又看看神色如常的傑什卡。
他怎麼能抗住如此巨大的壓力,這麼慘重的傷亡?
這些人裡有不少,都是和他一起並肩作戰過的好友,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亡嗎?
沒等小哈特想明白,他忽然發現傑什卡的肌肉緊繃起來。
知道前線生變,小哈特馬上扭頭。
不知何時,不斷越過胸牆的紅衣騎士正在向著胸牆的缺口走去。
那是留給野狼修士們突擊的窄道,而在胸牆前仿佛隨意布置的障礙物中,那些紅衣騎士卻是不由自主朝著窄道行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放下瞭望鏡,傑什卡手顫抖起來,“叫炮兵們準備好,填裝霰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