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密集的鉛子和狹窄的通道中,他們幾乎無處可躲,立刻被打的支離破碎。
是真正意義上的支離破碎,碎肉夾雜著碎骨滿天飛。
魔鬼戰馬更是絕望地傾倒在地,口中吐出了惡臭的血沫。
哪怕是這些紅衣騎士,都一時不免陷入了混亂。
就算他們意誌力再強,都無法再使用武藝或站起身。
因為鐵砂和鉛子已然切斷了他的神經,搗爛了他的肌肉。
傳令兵都死光了,將軍意誌力再強都控製不住軍隊啊。
不遠處的敕令騎士中,有一名黑衣僧侶舉起了一隻金色的小號。
他吹動間,聽不到任何聲音從其中傳出,可所有的紅衣騎士們卻是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們整齊地試圖掉頭,離開這火獄般的窄道。
可傑什卡卻不願給他們這個機會,他一腳踢在發愣的小哈特尾巴根上:“愣著乾什麼,組織步兵反擊隊,還能讓他們跑了!”
“是,是!”小哈特立刻化身為狼,興奮地搖起了尾巴。
“還質疑我的決定嗎?”
“不質疑了,我討厭嗎?您要是覺得我討厭,我立馬消失!”
“混賬東西。”傑什卡罵了一句,“在六磅沙雕炮發射後,你立刻出陣突擊,我讓聖銃手掩護你們。”
“明白。”
小哈特轉身想走,傑什卡卻是抓住了他毛茸茸的胳膊:“跑什麼?還有事沒說完。”
“您說。”小哈特相當通人性地轉過頭。
“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個活的,這些紅衣騎士烈性的很,一定要打斷四肢再打暈。”
“是!”
敕令騎士們試圖接應紅衣騎士們,可是聖銃手哪裡會讓他們得手?
就像霍恩把戰團一級的作戰交給戰團長,自己從不亂插手。
傑什卡作為戰團長,自然是把兵團一級作戰中的戰術決策權交給該級軍官,絕不越俎代庖。
正在拚命接應紅衣騎士的敕令騎士們,忽然聽到了一連串哢吱哢吱的響聲。
聽到這聲音,剛剛經曆過聖銃打擊的騎士們像是下意識一般趴在了馬背上。
嗖嗖聲中鉛子如蝗蟲飛過身側,上下兩層防線,近兩百名聖銃手同時發射聖風。
肉眼可見的,又是近百名敕令連騎士渾身一震,估計又得傷亡不少。
趁著聖銃手們輪轉換位的間隙,騎士們紛紛轉向,離開了百米的範圍。
然而就是這麼一點點時間的差距,卻是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後果。
野狼軍士們踏著胸牆,四腳著地地狂奔,將猝不及防的紅衣騎士們撲落在地。
不過野狼軍士並不戀戰,在聖銃和長戟的掩護下,便從容退走。
因為下一個瞬間,仿佛是為了提振士氣,在一名野狼軍士擴音術的鼓蕩下,所有野狼修士都聽到了傑什卡的聲音。
“鳴大鐘二聲,注入聖力,齊聲讚美發條天使!”
“讚美聖雷!讚美天使!”炮兵軍官們興奮地大吼起來。
四門六磅沙雕炮同時開炮,粗大的鐵球滾動在地麵,擦著骨折,碰著飛肢。
鐵球軲轆軲轆,便在紅衣騎士中滾出了一條慘烈的血肉巷道。
尤其是那些無處可躲的魔鬼馬,他們幾乎是尖叫著躲避,卻還是來不及被擊穿馬腹掃斷馬腿。
至於落地的紅衣騎士們,等待他們的,便是輪轉的聖銃與交錯出擊的長戟長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