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些不懂裝懂的懂哥鎮民們,一邊拉著其他鎮民離開,一邊還要低聲解釋。
什麼聖孫是假冒的,聖孫是政變在趕走了墨莉雅提大公啊……
還有什麼聖孫之前明明打到夏綠城了卻又撤回來了,這分明就是不想要戰爭結束啊……
有人問為什麼不想,那幾個懂哥便要一拍大腿:“這樣,他就能一直當教皇了唄,千河穀總得有個大公才算數啊。”
望著離去的人群,矮人彼得扭過頭,對著告示欄突兀地打了個噴嚏。
望著粘著鼻涕與口水的告示,彼得無所謂地揉了揉鼻子:“那什麼,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這個先揭下來,回頭重換一份吧。”
那幾個粗壯的仆役,馬上撲上前,撕下了告示欄上的告示。
晚來的鎮民,卻是隻能看著告示欄上的鼻屎撓頭苦思。
至於彼得卻是得意洋洋地甩著手,翻身上馬,向著大馬廄鎮公所走去。
在千河穀的土地上,有兩種聚居地,或者說有兩種殖民者。
一種是教士修士,以教堂和修道院為中心對外墾殖與招攬移民。
一種就是騎士,以城堡與宅邸向外擴張領地。
當然,教堂為中心的小鎮會有男爵騎士守護,男爵騎士的領地內也會有教堂和修道院。
隻是前者教士地位更高,後者貴族地位更高而已。
在千河穀戰爭中,霍恩與墨莉雅提聯手或明或暗地清除了絕大多數的教士領地。
這些領地要麼被千河穀聖聯接管改造,要麼就是落到了地方貴族的手裡。
外界的不少學者都將千河穀戰爭定義為,貴族和平民聯手趕走了教會並瓜分了教會的產業。
在不流血之夜後,原先聚集於城市的貴族紛紛回到鄉野。
隻是貴族們在城鎮內的宅邸都變成了鎮公所,而城市外的城堡又過於陰冷。
所以不少貴族,要麼新建宅院,要麼就住在狩獵場的彆院。
這大馬廄鎮公所,以前也是騎士在鎮子上的宅邸,和教堂相對佇立在小鎮的一頭一尾。
既然是騎士宅邸,那自然是深院高牆,還有三層的碉樓與木質箭塔。
箭塔上的民兵看到彼得來了,立刻吹哨,叫人打開了大門。
彼得在門口下了馬,用清水洗了把臉,卻是收起了原先那副高昂跋扈的模樣。
他弓著腰,像是王庭的宮廷宦官一般,低著頭跟隨仆從走上了碉樓的最頂層。
這座鎮公所最頂層,本來應該是鎮長休息和辦公的地方。
而此刻的軟絨座椅上,卻坐著一個身披絲綢袍子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幾乎有兩個彼得那麼高。
“來了?”
彼得不敢抬頭:“範德維恩大人,聖聯的瘋子教皇的告示,我給撕了。”
“那很好了。”名為範德維恩的貴族搖晃著銅酒杯,將其中的紅酒一飲而儘,“叫你去拉攏那些護教軍,成功了嗎?”
“成功了,附近的幾個護教軍,都是沒見過錢的,我隨便收買就拉攏過來了。”
“那更好了。”範德維恩打量著彼得,上前將他扶起,“你很好,那瘋子教皇淫威之下,忠心的人太少了。
日後,若是千河穀光複成功,以你兒子的呼吸法,我必能冊封他一個騎士!”
“多謝老爺。”彼得心中狂喜,全然忘了自己的兒子能學呼吸法,全靠了進入護教軍練習,“您還有什麼吩咐,我保證辦的妥妥當當!”
“沒彆的了,欲速不達,滾吧。”剛剛還在熱情扶著彼得的範德維恩臉色瞬變。
彼得卻是不惱,順從地屁股向後退出了房間。
範德維恩卻是站在窗口,望著眼前的小鎮。
他本來害怕萊亞人報複,才站在了霍恩與墨莉雅提這邊。
他甚至認了霍恩一個公簿農,做他的宗教領袖。
可親近的態度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
彆人看不清,他也看不清嗎?
如今萊亞人伸來橄欖枝,便是一個絕好的突破口。
要不是正麵戰場打不過,何必搞出這一套呢?
隻要能聯係上墨莉雅提殿下,以他們這些貴族在民間和中層的影響力,必定能幫助墨莉雅提殿下回到應有的位置。
再不濟,也不能讓霍恩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