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邊境騎士們還在猶猶豫豫,最主要就是為了浮誇的榮譽。
有信念是好的,但邊境騎士們的信念還是為了維護騎士或者說貴族這個群體。
他們隻是為了榮譽而榮譽。
麵對這樣一個誘餌,在底層騎士的裹挾下,必然導致“民意”影響正常軍事指揮。
這是騎士團過於原始的“軍事民主製”導致的,換成霍恩都解不了這漏洞。
“但也不一定吧?”貝瑟還是鍥而不舍地追問,“他們既然都有了撤兵的意願,說明內部還是有清醒的騎士的。”
“我們不是說隨機因素不會出現,而是說概率很低,所以我們隻照著最有可能的方向行動就行了。”
從懷中掏出銀壺,擰開矮人手工製作的瓶蓋,露出了下麵的螺旋瓶口。
裡麵裝的不是酒,而是添加了藥劑、牛奶與白的咖啡,喝一口心臟跳到嗓子眼的那種。
霍恩需要清醒,戰場不是兒戲。
“孟塞,平原地區的戰場就交給你了,事可為則為之,不可就跑,明白嗎?”
“是,冕下。”
…………
“戰場不是兒戲!”
埃梅裡克被耳邊嗡嗡嗡一群勸誡的騎士統領弄的煩了,隻得大吼一聲。
原先嘈雜的土丘此刻終於安靜下來,周邊的旗隊長們紛紛側目。
揉著突突跳的青筋,埃梅裡克苦口婆心地勸道:“這些千河穀人有多狡猾,你們都看到了,他們會就這樣空門大開等著我們進攻嗎?”
“也許是他們大意了,想要追擊呢?”
“咱們這招就叫誘蛇出動,一棍子打死。”
“這一仗不打,下次就再沒機會進入帝國內陸了,難道要頂著女裝騎士團一輩子嗎?”
大團長擺出威嚴臉,剛要嗬斥他們,卻看到科斯梅主動走來。
埃梅裡克眼神中不加掩飾地露出了惱怒。
這個混賬東西,以前都是唯唯諾諾,怎麼沒發現他居然這麼軸呢?
“埃梅裡克閣下。”科斯梅仍是那副聳眉搭眼的模樣,“您答應過我,如果千河穀人出擊就反擊的。”
“那是指,哎呀,那是指千河穀人出了暮鐘山穀地。”指著遠處狹窄的平原,埃梅裡克煩躁地拍著馬鞍,“你們自己看看,這是適合進攻的戰場嗎?”
這千河穀人選取的戰場就剛剛好,剛剛好卡在這個地方。
要說在這進攻吧,就兩裡寬的通道平原,一側還有他們的陣地,根本施展不開邊境騎士們的騎兵戰術。
要說就此撤離吧,那些在城內的守軍就這麼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這群守軍炮轟了他們十來天,給他們送來女裝騎士的侮辱,己方卻沒有給到大於五百人的傷亡。
此刻,卑鄙的本地人就這麼沒有任何工事掩體地出現在他們麵前,難道不打嗎?
就因為害怕是陷阱,所以撤退?
先前被埃梅裡克強壓下去的騎士統領們的意誌,終於迎來了反彈。
“要不咱們投票?”一名騎士統領率先開口。
埃梅裡克全身肌肉猛地繃緊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見埃梅裡克不說話,騎士統領們再次湧上去,圍繞著埃梅裡克不斷勸說。
“好了!”原先沉著臉不說話的大團長忽然暴喝一聲,“你們想打是嗎?行,讓你們打!”
沒等騎士統領們高興,埃梅裡克就跟著說道:“但我先說好,我是反對進攻的,不參合這事。
我近日染病,胸口發痛,按照慣例,科斯梅,你暫代我的指揮職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