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下修建著簡陋的夯土胸牆,胸牆前反而是列隊的士兵。
夯土和木質胸牆並不能抵禦超凡騎士的衝擊,反而還會影響聖聯軍隊自己的行進。
所以隻用來保護土坡上層的地堡和戰馬減速帶的作用。
胸牆前,三個戰團仍舊是經典聖聯戰術隊形——鑽石陣。
即兩個兵團在前,後方90米兩翼各有兩個兵團,最後方180米還有兩個兵團,即預備兵團。
一般是先鋒團在最前,第一兵團在最後。
三個戰團橫向並聯,便控製住了大約三裡左右的戰寬。
在戰團側麵,還有一隊隊以五十人為一隊的庫什騎兵團以及百人為一隊的聖杯騎兵團。
這些騎兵團四周,還有七八百的受令聖銃手。
這些聖銃手都是煉金工坊裡臨時抽調出來的煉金神甫,訓練兩周發條銃,就被派上戰場,用於輔助騎兵或充作龍騎兵。
至於這些臨時兵的基礎作戰能力,不必擔心,軍隊會優先選取當過護教軍練過隊列的。
不少人甚至還有呼吸法段位呢。
騎兵們勉強可以控製住大約三裡左右的戰寬,至於剩餘的兩裡,就隻能靠發條炮查缺補漏了。
反正最後麵,還有影鴉軍與近衛軍機動打底。
站在這處戰場上,拉夫爾的眼神分外凝重。
座下戰馬低吼,身前身後都是漫山遍野行進的士兵,步兵的大方陣甚至都在列陣中了。
饒是拉夫爾積年老將,握著韁繩的手都緊了緊。
這可不是馬倫坡之戰或者夏綠城之戰那種,輸了就輸了,以後還能再來的戰役。
這場輸了,藍蜂王朝就垮了,聖聯就活了。
這場贏了,藍蜂王朝就活了,聖聯就垮了。
不死不休的死戰啊,隻可惜周圍的這些騎士侍童們,還是一副假裝繃住的模樣。
拉夫爾知道,在他們看來,輸贏不重要,隻要能活下去,無非就是換個王朝效忠。
誰當國王無所謂,他們就是要當國王的封臣。
信不信,那個妖僧霍恩,隻要敢說承認貴族們的爵位,他們對霍恩比對吉尼吉斯都殷勤。
畢竟,霍恩是在戰場上擊敗過他們的人,吉尼吉斯隻是繼承了父親的位置。
萊亞軍隊中,隻有少數人做好了死戰的預期的。
那麼聖聯做好了死戰的心理準備了嗎?
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排出腦海,拉夫爾沉下嗓子,開始調兵遣將。
“1400名敕令騎士,按百人組成14個衝擊旗隊,隊長自己推舉,博德曼閣下,您自領一隊,負責指揮。”
博德曼點點頭,沒有言語。
“1400名方旗騎士,同樣組成百人包抄旗隊,侍從騎士同理組成騷擾旗隊,由巴裡公爵指揮。”
“您的意願,閣下。”巴裡公爵對拉夫爾是畢恭畢敬的,絲毫沒有阿拉裡克麵前的倨傲模樣。
“第三軍團,2500名超凡騎士,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衝擊與支援,納瓦公爵,您有信心嗎?”
納瓦公爵麵色凝重俯身:“請您相信我。”
“第二軍團步兵方陣,直接前壓,第三軍團步兵方陣,前後隔百步左右交錯跟隨。”
“明白。”阿拉裡克公爵朝著拉夫爾重重一點頭。
見眾人領命,拉夫爾再次強調起來:“第一次進攻,是試探,步兵先行,騎兵不要貿然交戰。
但必要時,騎兵可以衝擊或包抄,以掩護步兵撤離,防止崩潰倒卷。
這一仗,不必今天打完,我們雖然急,但兩天三天的,還是耗的起。”
“好!”輕輕的鼓掌聲傳來,幾位高級將官轉頭,卻看到吉尼吉斯緩步走來。
他笑著看了一圈眾人,忽然從旁邊的侍從手中端起一個盤子,卻是冰塊鎮過的甜瓜。
“我剛剛在吃瓜,鮮甜無比,就想著你們叫你們也嘗嘗。”
“多謝陛下。”
幾名將官不論心中如何想,臉上卻是感動無比,紛紛接過甜瓜。
“以瓜代酒。”吉尼吉斯拿起一片甜瓜,“我能預祝各位勝利嗎?”
拿著甜瓜,拉夫爾目光幽深:“請您相信,我們一定會把勝利,帶回萊亞!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