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裝的拉夫爾從藍天綠地中走來,身後則是一隊扛著藍蜂戰旗的敕令騎士。
“拉夫爾閣下。”原先爭吵的眾人瞬間噤聲,就連原先看笑話的另一位大騎士博德曼都不免嫉妒地望著拉夫爾。
拉夫爾今年七十多歲了,用前代老國王的話說,他是整個萊亞王國的立柱與房梁。
從風車地之戰到邊境與熊堡領的摩擦,這位老將在萊亞的地位,有時候在特地場合比國王都要高。
就比如現在。
“阿拉裡克公爵恪儘職守,飛行巫師我親眼所見,並沒有故意。”
原先的爭吵,在拉夫爾的一句話下瞬間化解,兩方都是點點頭,不再言語。
吉尼吉斯站起迎接,卻被拉夫爾按著坐下。
拉夫爾先是恭恭敬敬向吉尼吉斯行了一禮,才站到了吉尼吉斯身邊,對著那幾個傳令兵喝道。
“你們是國王的常備軍,是國王的衛隊,彆人十分之一都潰了,你們要四分之一才潰。
否則,每年王室的麵包白吃了?回去,告訴你們方陣長,我已然把五千長矛兵重組完畢,一刻鐘內就能重新投入戰場。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是。”幾名國王衛隊的傳令兵迅速離去。
拉夫爾又將目光看向那幾名湊出或雇傭兵編製的方陣傳令兵:“你們都是王國的好封臣,知道你們戰到現在已經力竭,所以我想給你們一些賞賜。
殿下,您覺得,堅守士兵十倍賞金,軍官冊封騎士與伯爵怎麼樣?”
“我願以父之名發誓。”吉尼吉斯豎起三根手指,“拿下任一戰團長或魔女的腦袋的,賞三千金鎊,拿下霍恩·加拉爾頭顱或活捉的,賞一萬金鎊,冊封公爵!”
“必會將您的賞賜傳回陣中。”
仿佛是醫師治病,吉尼吉斯與拉夫爾的配合下,威逼利誘、情理相合,跪著的傳令兵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就又返回了。
“你們都散開,我要和拉夫爾閣下說說話。”吉尼吉斯驅散了侍從們,第一句話便是,“我們得撤退了。”
“我們還有血騎士。”
“沒有步兵與發條炮的掩護,騎士貿然衝鋒,隻會迎來當初孔岱親王的結果。”
“我知道,但我想要賭一賭試試。”
吉尼吉斯愕然抬起頭,賭這個單詞從拉夫爾口中說出,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你的父親卻從未看輕我,仍舊與我同桌吃飯飲酒。
作為主君,甚至會親自折返營救我這個封臣。
我的孩子,你的父親將其冊封為伯爵。
我的妻子的仇,你的父親帶著我親自去諾恩報。
我想要晉升大騎士時,你的父親拚命阻撓,可我還是這麼做了,這甚至讓他很生氣。
因為他覺得,變成了大騎士就會成為呆子閹人,戰爭機器,他不想他最親密的兄弟變成那樣。
可我還是這麼做了,因為相比於其他才華橫溢的封臣,我軍事不如彆人,我不懂行政,更不通法律。
我所能做的隻有衝鋒與殺敵,可能殺敵衝鋒的騎士並不止我一個,還有很多。
所以我晉升了大騎士,可笑的是風車地之戰後,便不再有我的用武之地。
我在人世間已無所求,唯一的想法就是延續藍蜂王朝,興盛我們的王國。
然而,萊亞還是不如法蘭,甚至隱隱有被諾恩人超過的勢頭。
如果你的父親,那些才華橫溢的封臣還在,一定能重新興盛萊亞,但他們已經死了。
還好,你出現了,你有著不輸你父親的才華,也能聚攏一批英才,你有著他們的影子。
我無法在彆的方麵幫助你,就像當初我無法幫助你的父親。
我會做的,隻有在戰場上殺敵,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伸手摸了摸吉尼吉斯的腦袋,拉夫爾戴上了頭盔:“您會成為一位偉大的國王,請您在這等待,您最鋒利的劍將會為您帶來最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