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兩人所有的爭執和僵持,仿佛全都偃旗息鼓、煙消雲散了。
後頸的觸感連著後腦勺,傳來很舒服的酥麻感,夏小梨的注意力漸漸從陣陣發疼的舌尖移開,眼皮一上一下開始打架。
刑赫野手上動作沒停,又重新看向筆記本屏幕,戴上藍牙耳機,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出口的英文變得低緩又性感。r,漸漸徹底閉上眼,呼吸勻淨地睡著了。r聲音按摩)
邁巴赫平緩駛到大草坪中央停下。
夏小梨望著眼前的大飛機,眼神有點呆滯。
轉頭看向神情也有幾分倦怠,眼下微青的刑赫野。
昨晚半夜夏小梨的舌頭開始紅腫,痛得一晚上鬨騰半睡半醒的,刑赫野也壓根沒睡著,抱著人時時盯著。
生怕一覺醒來,看見夏小梨亂動把自己糊一臉血。
是以,兩人眼下都掛著同款黑眼圈,相顧無言。
呃,主要是夏小梨說不了話。
她抬手指指大飛機,皺著眉擺擺手,意思是不想坐。
刑赫野叉起腰,捏捏她耳垂,半真半假地擠兌:“怎麼,嫌上天了不能跑?”
“……”
夏小梨抿著腮幫子,這話都說不了還怎麼跑!
她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噠噠噠敲出幾個字,舉到刑赫野麵前。
刑赫野垂眸看清“飛機顛簸”四個字,挑起眼,頗公正道:“吳方越開車爛,開飛機還是能看的。”
期待戴罪立功的吳“司機”立馬上前來,笑道:“是的是的,夫人放心,我原來是開戰鬥機的。”
夏小梨想象一下自己坐在上躥下跳的戰鬥機上的畫麵,澄澈的眸子看著幾人,搖頭搖得更歡了。
刑赫野“嘖”一聲,警告道:“夏小梨,你彆想我跟你去坐五六個小時的高鐵。”
一個半小時後。
“g6843通往京市的班車,已經開始檢票……”
接二連三的通知廣播在高鐵站響起。
高鐵駛出站台,逐步平穩加速。
並排的兩個商務座裡,刑赫野支著大長腿,抱臂靠坐著閉目養神,劍眉不爽地微凝著。
夏小梨靠窗坐著看風景,折疊桌麵上擱著一個保溫桶。
回去的座位,比來時寬敞舒適太多,女孩捧著精致得不該出現在高鐵上的小碗,勺子攪和攪和碗裡依舊流得像水一樣的肉糜粥。
一臉苦大仇深地張大嘴,小心喂進嘴裡,還沒嘗出半點味,就“咕嚕”咽了。
唉,難吃,寡淡無味。
還不如餓著。
“吃。”
她剛要悄悄把碗擱下的動作頓住,瞥一眼依舊閉著眼的刑赫野,心裡納罕。
開天眼了這是。
回到金鼎府天已經黑了,醫生早早候在樓下,簡單檢查過後,刑赫野硬押著夏小梨窩到床上,兩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公司有要事,刑赫野要出門四個小時,出門前著人送來了一堆保溫熱食和處理好的小塊軟口水果、果汁,把冰箱塞得滿滿的。
夏小梨在書房窩著做老師留的作業,時不時苦著小臉揉揉發酸的下巴。
舌頭縫了5針,醫生說大約要15天才能愈合得比較好,前頭這幾天最是難受,舌頭又痛又腫,隻有睡著的時候才不那麼難熬。
下午一點多,夏小梨剛又艱難喝了一小碗粥,就接到了葉妙青的單口相聲電話,說來接她去看電影,分散分散注意力。
夏小梨尋思著可行,回房換了身衣服,挎上帆布包就往玄關走,握上門把一擰。
摁?
她低頭看看門把手,確認裡頭沒反鎖,又擰拉了兩下,門板依舊紋絲不動。
夏小梨疑惑地上下打量大門,倏地瞪圓了眼。
刑赫野把她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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