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府。
大門被大力推開,渾身冒冷氣的男人直直往屋裡走,冷喝:“夏小梨!”
屋內靜悄悄的。
他沉著臉抬腳要往臥室去,餘光看到客廳茶幾上擺著的東西,心裡不祥的預感陡然飆高。
刑赫野目眥欲裂地瞪著手上簽了夏小梨名字的離婚協議書,和短短五行的信,腦中飛快掠閃過這幾天夏小梨的種種體貼,巧笑嫣嫣。
送他出門時的溫柔甜蜜,全他媽是假的!
老子前腳剛走,後腳就準備搭晚一個半小時的飛機跑了!
“祝我幸福?嗬……”
男人臉上浮起被騙的暴怒和戾氣,手掌青筋繃起,直接把紙攥成一團。
“夏小梨……你死定了!”
主臥的門被推開,一切和他出門前沒有任何變化,衣帽間亦是。
男人裹挾著越來越洶湧的怒急,腳下生風,推開客臥的門,視線直接掃向床。
沒了,那個舊得快要打補丁的海豚抱枕沒了。
刑赫野呼吸驟急,臉色冷得能掉下冰渣了,沉著氣走到衣櫃前,拉開。
身高加持,男人一眼就看見了擺在最上麵的鑽石花瓣手提包,唇線抿得如利刃一般。
全都沒帶走。
他買的,一件都沒帶走。
還真是隻要她那些破爛。
一道疾鋒掠過深眸。
刑赫野突然轉身大步往外跑,一路電梯直達地下車庫,路過在一眾豪車中單獨占著一個車位的綠色舊電動車,直直走到倉庫。
自動卷門哢哢往上升起。
刑赫野疾步走到倉庫最深處的左邊置物架,盯著空空如也的第二層,臉色終於差到了極點。
男人伸手揭下貼在上麵的紙,上麵遒勁的筆鋒出自他自己。
[破爛查封]
原本應該貼在那個裝滿舊衣服的破爛行李箱上,如今行李箱消失,隻端正留下了這張紙。
沉默的叛逆。
像極了某個表麵溫順乖巧,實際膽大包天的家夥。
藏在這兒都能找到。
夏小梨,你是鐵了心要跑啊?
幽沉冷怒在眸中激烈翻湧,夾雜著心口被擠壓般越來越尖銳,幾乎缺氧般的窒痛,男人渾身肌肉緊繃,攥著紙的大掌幾不可察地顫抖著。
夏…小…梨…
哐當——!
一聲巨響!
造價昂貴巨大的置物架,被一腳踹砸在地上,許多價值不菲的閒置物件嘩啦啦散了滿地。
男人寬挺高大的背影快速從倉庫門口消失,留下滿地狼藉,沉默地釋放著炙烈狂暴的憤怒,和失控的不安。
“查!從金鼎府到機場最快必經路線的監控,全部給我調出來!”
“監控機場的所有航班!盯緊所有出入口!”
“誰要是讓她上了飛機,離開了京市,誰就給我永遠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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