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明亮的頂燈打在女孩白皙清秀的小臉上,黑亮的杏眸彎著,在男人沒看到的瞬間,閃爍著水光。
她說:“寶寶哄睡神器,我抽獎抽中的。”
刑赫野瞥一眼那還唱著歌拍拍的悲傷蛙,笑得直抖,一手把醜東西撈過來用手臂夾住,一手攬著夏小梨往裡走。
辣評:“這能哄睡著簡直就是醫學奇跡。”
夏小梨輕輕笑了笑。
這是她上周抽獎抽中的,那段時間她轉發抽獎的對象變成了各種母嬰用品,原本她也覺得用這玩意哄寶寶睡覺太離譜了,不過想到刑赫野經常拿悲傷蛙逗她,隨手就轉發了。
結果真中了,還這麼巧在今天到了。
她現在簡直是錦鯉體質,十次起碼有五六次會中獎,可能是她的微博多了太多特意關注來黑她的人,賬號太活躍了,還提高了中獎率。
她轉頭看著男人的側臉:“您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刑赫野輕哼:“是誰讓我早點回來,一起吃飯的?”
餐桌上擺了異常豐盛的晚餐,還放了一瓶酒,其中一張椅子上坐著家庭新成員——“阿蛙”。
夏小梨扒開酒塞,給刑赫野倒了一大杯,馥鬱的酒香瞬間縈繞在餐桌上。
男人挑眉,長指把著酒杯輕晃了晃,笑問:“今天什麼日子?還喝酒。”
“明天不是要出差麼,”夏小梨往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嘗嘗這個,我新學的,味道應該還不錯。”
看,這是舍不得我了。
要離開四天的不爽,被稍稍撫平。
刑赫野夾起排骨吃了,又仰頭喝了幾口酒,眼皮微提,看著杯裡的酒目露疑惑,“嗯?”
夏小梨心口一緊,狀似隨意地問:“怎麼了?”
“這是藏酒室裡的白蘭地?味道不太對。”
夏小梨點點頭,探身過去,“是麼,我聞聞。”
刑赫野把手拿開,讓她坐回去,無所謂道:“沒事,孕婦彆碰酒。”
今晚晚餐十分合胃口,刑赫野吃了不少,酒杯剛空,又再次被夏小梨倒滿了。
男人臉上已經染了微醺的醉意,勾唇笑起來的時候,模樣越發倜儻惑人。
他喝一口酒,探手嫌棄地壓著悲傷蛙的大腦殼轉了個方向,頗認真地叮囑:
“夏小梨,你少看它,看多了影響孩子顏值。”
“好。”
夏小梨微垂著眼,挖了一小勺八喜冰激淩塞進嘴裡。
像是突然低落起來。
刑赫野手撐著臉,噙著笑歪頭瞧她,“怎麼蔫了,舍不得我?”
男人醉意漸濃,嗓音卻越發低醇磁性。
夏小梨沒否認,“這次去的地方會有危險嗎?”彆像上次那樣,還有槍炮聲。
“不危險,四天就回來了,”刑赫野抬手揉亂她的頭發,“等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夏小梨眸心一顫,她直覺想到昨天謝晚凝發的一條朋友圈,慶祝某位女性密友脫離苦海離婚,還特意拍了民政局和對方的離婚證。
她低“嗯”一聲。
又舀了一勺冰激淩,還沒塞到嘴裡,就被攥住手,反向喂進了刑赫野嘴裡。
“嘖,太甜。”
男人形狀漂亮淩厲的眸染著酒意,微微上挑著看她,好看得動人心魄。
刑赫野醉了。
夏小梨看著歪靠在桌邊,抓著悲傷蛙的雙爪打了好幾個死結的男人,微抖著手遞出兩份協議。
“刑先生,周助理剛剛急送來一份文件,需要簽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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