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強硬篤定的態度,理所當然的語氣,和鋪天蓋地籠罩而來的占有欲,讓夏小梨混亂了大半天的心口一悸。
悸動裡,又生出輕輕撕扯的疼來。
我是你的,那你呢……
你會是我的嗎?
車頂燈落在男人寬闊的背上,投下的陰影將夏小梨完全覆蓋,女孩呼吸變得微急,眸中浮起掙紮無措的水光。
修剪得齊整的指甲,無助地在寬厚的掌背上掐出印子來。
微微刺痛。
刑赫野一愣,低眸看著自己的手背。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收斂了身上的壓迫感,扣在細頸上的掌心鬆開,反手攥住夏小梨的手指,拇指指腹撚著她的臉頰,輕嗔道:
“爪子還挺利。”
“這就哭了,現在氣性那麼大呢?我還沒哭呢。”
不知是懷孕了情緒波動會變大,還是什麼原因。
夏小梨感覺自己一顆心又酸又澀的,原本沒想哭的,刑赫野放輕了語氣這麼跟她說話,她反而鼻子酸得難受。
話沒出口,眼淚水先流出來了。
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女孩仰著臉,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流眼淚的模樣,看得人心口像被螞蟻窩蟄了。
“哎…怎麼真哭了。”
刑赫野剛露頭的戲謔玩鬨一收,手臂往後伸將人摟進懷裡,覺得這個姿勢不得勁,右手又往下一托,直接把人抱到駕駛座,坐在腿上。
揉著小臉,納悶哄道:“夏小梨,你講不講道理,我在這等了兩個小時,看你跟彆的小鬼摟摟抱抱都還沒哭,你先哭上了?”
“不準哭了!”
男人真氣又假凶的語氣,和粗糙的擦淚動作,真的很能打破矯情情緒,哄人效果異常地好。
也可能是唬人效果絕佳。
反正夏小梨是不哭了,她愣愣地問:“您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刑赫野揉揉她微濕的眼角,輕哼:“要想找你,你去哪兒我找不著?”
又這樣。
夏小梨感覺一顆心又被捧得高高的,搖搖晃晃的。
“那為什麼,在這裡等我這麼久。”
“誰讓我就這麼清閒呢,不像有些大忙人,讓等一會兒就來脾氣,直接跑了。”
刑赫野語氣輕飄飄夾槍帶棒的,說著又不爽了,掐著她的臉,氣問:
“一分鐘都等不及,就這麼想給這小鬼過生日?”
不對,等等……
夏小梨細眉蹙起,拉開男人不停搗亂的手,雙手緊緊抓住不讓動,水潤杏眸緊盯著他,問:
“您不是去送什麼東西給謝小姐了嗎?”
女孩的聲音溫軟,聽得人舒坦,順毛力甚佳。
刑赫野“昂”一聲,手臂圈住細腰,渾身犯懶地靠下來,下巴抵在夏小梨肩窩,微闔眼,嗅著女孩身上清淡的香氣,懶聲道:
“就是上回帶你去訂婚宴送的備用鑰匙,我拿下樓讓人送去啊,費那老勁自己跑去乾什麼,我閒的?”
“就讓你等上一會兒,就給我跑了,還給那小鬼過生日,吃得這一身味,哼……”
夏小梨早就愣住了。
男人溫熱的鼻息拂在耳後,磁性慵懶的嗓音近在耳畔。
“夏小梨,你老公要餓死了。”
懷裡的人沒反應,刑赫野不滿地收緊雙臂,跟大熊似的抱住坐在腿上的人,晃了晃,懶聲補充威脅道:
“餓死了,你就沒老公了。”
這話說得太貧。
夏小梨心臟亂跳,腦子卻還沒轉回來,大約是曾經刷到過什麼搞笑短視頻作祟,她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沒了我就換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