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身後,站著一個戴純黑半臉麵具的黑色西裝男,墨藍色腕表是他身上唯一的異色。
男人手上抓著一根等比放大成鞭子大小的黑色塑料紮帶,上麵細細密密的齒紋,像是鋒利的齒梳,像是懲戒的權利象征。
他左手極富技巧一甩,跪在地上的重重哼一聲,血線流速更快了,已經開始滴到黑色舞台上。
現場吸氣聲驟然變大。
接著男人右手上造型怪異的瑞士軍刀,刃鋒一閃,在女人唯一完好無瑕的臉上劃出一個流血的v字。
這是這個圈內代號為“v鐘”的人物,演出正式開始的標誌性動作。
“靠……v鐘又玩新花樣了?肯定能爽死!”
這必將是一場能讓“繩井”今晚的所有嗜好特殊的尊貴vip們沸騰狂歡的,兼具藝術和暴力的特彆嘉賓表演。
無人察覺處,薄紗降下不到十秒,在價位最貴一票難求的上賓區,卻有人突然起身離席了。
“我靠,這尼瑪要玩漢尼.拔嗎!阿明來看都得扶牆走。”
唐聞捂著嘴乾嘔一聲,扭頭看見裹著滿身森冷寒意大步離開的刑赫野,愣了。
“這……走了?”
他轉頭看向誓死不抬頭看的史錢,忙推他,壓低聲音:“赫野走了!”
“廢話,早猜到了,他那種重度潔癖根本……”
史錢的話,隨著抬頭不小心看到舞台,戛然而止。
他臉色驟變,拿龜殼用力一敲還沒反應過來的唐聞。
“紮帶!媽的!那麼多塑料紮帶!”
隨著現場突然哄起的激越喝彩聲,唐聞的腦回路終於“哢吧”接上了,他一個激靈,扭頭望向刑赫野離開的方向。
“操操操!走走走!”
他抓著史錢,火速追上去。
兩人通過彎彎繞繞讓人火大的關卡,一出來,卻傻眼了。
傾盆大雨。
清涼細密的水霧,伴著震耳的落雨聲撲到臉上來。
漆黑夜色裡,滂沱雨幕密得看不清任何,若不是那獨特囂張咆哮的引擎轟鳴聲,他們幾乎察覺不到那疾駛消失的黑色車影。
“阿阿史……不會有事吧?”
唐聞望著刑赫野消失的方向,想拍史錢,卻拍了個空。
回頭一看,史錢避開水汽蹲在牆角正飛快搖龜殼,甩出來幾枚銅幣。
他擺弄著銅幣,嘴裡絮絮著什麼他媽的聽不懂的天書。
“完!可能要見血!”
唐聞臉皮發麻,很想把史錢經常“好的不靈,壞的能蒙中”的龜殼,一腳踩爛!
“老板,泰森已經啟程回歐洲了,他確定喬美玲已經不在東南亞境內,目前去向還不清楚,但能肯定是狂蟒安排的。”
周哲沒有收到任何回複,電話就被直接掛斷了。
他看著手機莫名打了個哆嗦,看來這次彙報的時機不太對,老板心情不妙。
刑赫野扔開依舊無人接聽的手機,在完全看不清的雨幕裡方向盤打死,油門踩儘。
黑色柯尼塞格發出深淵惡龍般的咆哮,疾飛直轉駛進右路口,車尾翼甩出淩厲的雨刃,轟進暴雨裡。
男人臉色黑沉滴水,眉宇間濃罩著濃稠翻湧的陰鷙,攥在方向盤的掌骨突起,發出骨骼危險擠壓的硌響。
蟄伏在潛意識深處詭譎肮臟的恐怖記憶,伺機蠶食而上,隻要沒有那該死的清梨香乾擾,它就能再次一舉吞噬一切。
與此同時,塌天雨幕同樣籠罩著偌大的刑家莊園。
夏小梨瞳孔驟縮,往後坐倒在地,驚愕生寒地看著某處。
臟兮兮的指尖淌著鮮紅的血,掌心緊攥著幾根沾土的塑料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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