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從肚子移開,裝作困倦地揉揉眼睛,搖頭說:“沒有,突然就困得很。”
話音剛落,椅背就被降了下去。
刑赫野單手握著方向盤,指指副駕前麵的儲物格,“困就睡會兒,裡麵有毯子拿出來蓋上。”
夏小梨聽話地伸手拉開,一遝照片嘩啦啦先掉了下來。
她定睛一看,“……”
刑赫野聽見這動靜,側眸一瞧,樂了。
“唐聞那個冤大頭從狗仔手上買的,拍得還不賴。”
夏小梨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照片裡她半套著癟掉的雪王玩偶服,被刑赫野捧住臉深深吻住了。
男人的手好大,輕易擋住她的大半張臉,隻露出了驚愕睜圓的杏眸。
倆人第一次遇見,她看起來怎麼那麼蠢。
這是什麼美男與怪獸。
超糗,居然還被拍了這麼多照片。
夏小梨淺淺地更鬱悶了。
她彎下腰,把散了一地的接吻照一一撿起來,小聲嘀咕:“怎麼還留著這些……”
刑赫野痞壞地笑笑:“唐聞那二十萬彆白花,回頭找人放大裱起來掛在客廳。”
夏小梨:“。”
達咩!!!
……
晚上,兩人吃過飯後,夏小梨早早就睡了。
直到半夜突然驚醒。
她做了個噩夢,夢見刑赫野說討厭她的寶寶,讓她滾出去。
臥室裡隻亮著小燈,光線昏黃靜謐。
夏小梨額前覆了冷汗,臉色有些蒼白,刑赫野的手臂還摟在她腰上,觸感很熱。
她仰起臉,怔怔望著睡得很沉的男人,仿佛還陷在夢境裡,眼角的淚水控製不住地往下流。
昨晚吃飯的時候,她最終還是開不了口。在刑赫野剛說了不想要孩子的時機裡,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自己懷孕了。
她害怕去想象刑赫野會有什麼反應,也不想破壞兩人一起吃飯這麼好的氛圍。
如果刑先生露出哪怕一絲的不情願或者厭煩抵觸,她一定會很難看地當場哭出來的。
再等等。
會有辦法的……
夏小梨抬手摁住微微發悶的肚子,張著嘴無聲吸氣呼氣,鼻子堵住了,換不上氣。
她有點難過。
翌日,周哲發現自家老板桌上明晃晃擺著一個巨大便當袋,回回進出都沒忍住多瞟了一眼。
刑赫野平時在公司的用餐,都是讓挑換了十幾次才固定下來的高級餐廳大廚做好,二十分鐘內送來的。
帶便當這種如此居家凡人的事,居然會發生在他家老板身上!!
臨近中午,勤勉能乾的周特助又敲門進來,正巧看見刑赫野剛拿出便當盒。
“老板,這是天翔娛樂的收購合同。”
“嗯,放著吧。”
刑赫野滿意看著色香俱全完美符合他挑剔口味的兩層便當,抬眼問:“吃飯沒?”
周特助受寵若驚,“還沒有,一會兒到員工餐廳吃。”
刑赫野又問:“這個便當,你覺得怎麼樣?”
老板難道想留我一起吃飯?
哎呀,太客氣了吧,老板的潔癖神奇治愈了?
周特助斟酌恭維:“一看就營養均衡,非常美味。”
刑赫野頗愉悅地朝外擺擺手,“去吧,員工餐廳的飯菜還是很不錯的,我就隻能吃吃便當了。”
“……”
周哲:嗬嗬,看不出來您有很勉強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