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明:“孩子剖出來了,在icu。”
翹著腳歪坐在凳子另一頭的史錢,被刑赫野抬腳撂了撂,“拔他一撮頭發,去做親子鑒定。”
唐聞倏地抬起頭:???!
史錢正在看價值二十萬的大師授課卜卦課程呢,聞言懶聲:“我去啊?”
刑三爺冷笑:“那我去?”
唐聞弱弱開口:“我自己——”
刑赫野斜手術室一眼,“這兒還有一個,不知道?”
這“爹”靠譜是靠譜,但凶是真凶啊……
史錢認命退出直播間,起身揪了一把唐聞的頭發走了。
他走後一個小時,手術室燈滅了。
唐聞連忙站起身,出來的卻是個手術衣噴滿血的醫生,看著格外滲人。
他心裡一咯噔。
“儘力了,胎兒太大,孕婦身型嬌小,身體健康情況太差,出血量過大,內臟器官都受損了……節哀。”
覆了白布的病床被緩緩推出來,不過幾秒鐘就被染成了大片大片刺目的鮮紅,令看者心神震動。
從那乾癟的厚度,不難猜出來,孕婦生前有多瘦小,有多艱難才拚死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唐聞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蹲在地上不停地流眼淚。
刑赫野和周逸明沉默地站在一邊。
又一個小時後,被派去跑腿的史大公子回來了。
他手上拿著幾張紙,飛快跑回來,看著蹲在牆角一臉生無可戀的唐聞,一愣。
“咋了?”
唐聞抬起頭,又泫然欲泣:“阿史,嗚嗚嗚她死了,我一定會好好對我的兒子——”
“哈?”
史錢晃晃手裡的紙,“結果出來了,你沒兒子。”
唐聞哭得滑稽的臉僵住,然後被足足在這耗了兩個小時的刑赫野踹了一腳。
“把人給葬了,蠢東西。”
男人轉身大步離開,那濃厚刺鼻的血腥味仿佛還充斥在鼻間,急需清除。
他掏出手機,剛要撥給雪王,手機先響了。
英挺眉梢意外地挑起,長指愉快劃向接通。
女孩甜軟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傳過來。
“刑先生,今晚要回來吃飯嗎?我買好菜,做你喜歡吃的菜好不好?”
外頭的熱風撲麵而來,帶著少許清新的青草味。
刑赫野長腿跨下階梯,步伐不自覺加快走向車庫。
“你在哪?”
……
“我在這裡~~”
夏小梨站在超市門口,興奮地朝前揮手。
女孩穿著一條綴著許多可愛花朵的白色連衣裙,挎著白色帆布包,頭發鬆鬆紮成兩束垂在身前,劉海被風吹起來,完整露出笑得分外甜美的臉蛋。
原本剛下車時還能控製住幾分表情的刑赫野,步伐越邁越大,在走到夏小梨跟前時,臉上的笑已經溢滿了眼底。
男人彎腰俯身,長指在潔白軟膩的下頜輕撓,語氣輕懶勾人:
“誰家寶寶這麼可愛,被落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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