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梨,你再讓我難受,我就讓你疼,知道嗎?”
夏小梨眸光顫顫。
她其實不知道,但這時候哪能再招惹情緒不對的男人,連忙眨動羽睫,主動仰起下巴,蹭了蹭交疊的唇。
柔軟的觸感,讓人心悸。
安撫效果極佳。
刑赫野眸中戾氣稍退,獎勵般在她破口的唇角一啄,嗓音還有些緊繃的低啞。國最好的植物人促醒醫療團隊過來。”
夏小梨身心一震,怔怔地望著刑赫野。
“嚇傻了?”
男人微撐起身,掌心扣著她的細頸摩挲,語氣低懶微啞。
“你說,該叫你夏黎,還是夏小梨?”
太久了,久到夏小梨已經完全淡忘了幼時的名字。
“刑先生……”
她呼吸微顫,杏眸裡有幾瞬的茫然,眼淚卻當先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刑赫野眸中閃過一絲的疼惜,周身淩厲壓迫的氣勢斂去,將人摟坐起來,指腹隨意擦去那抹濕痕。
“怎麼還沒睡著?”
“這可不像你的小豬睡眠質量。”
仿佛硝煙驟散,春風拂來,男人神態變化太快、太過自然,好像方才突然深夜入室咬人的不是他。
夏小梨腦子裡一團懵,坐在床上抓著布海豚,傻傻回答:“我、我正要睡……”
刑赫野挑起眉,意識到什麼,懶聲問:“夏小梨,你是不是睡不著?”
說著,歪頭湊到她麵前,戲謔道:“沒我抱著,你自己睡不著了?”
夏小梨莫名心虛,抱著海豚往後躲,一手胡亂拉扯屁股底下的被單,往身上蓋。
“睡、睡得著,我要睡了,先生您回屋吧。”
刑赫野一動不動,隨意曲腿坐著,垂眸瞧躲在被單裡裝睡的小姑娘,唇角若有似無勾著。
果不其然,不過幾秒,女孩又露出臉來,眼神亮閃閃。
“是真的嗎?後天。”
刑赫野盤起長腿,單手撐著臉,姿態隨意又認真地問:
“夏小梨,再給你一個機會,有沒有什麼想讓我幫忙的,嗯?”
原來……是這個意思。
刑先生都知道了。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每次帶夏耀平去醫院複檢,夏小梨和奶奶都聽醫生委婉提起過,國有多起植物人促醒手術成功的案例,他們的乾細胞促醒技術一直在發展,近兩年成功率幾乎提高到了30。
但費用是普通家庭幾輩子都承擔不起的,那就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一直吊著夏小梨。
現在,或許,是有人把這個在天邊的希望引繩,垂到了她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
隻要她伸手。
夏小梨鼻腔驟然一酸,從被子裡伸出小手,抓住了男人搭在膝頭的手指,緊緊攥著,顫聲:
“刑先生……您幫幫我。”
“求求您,救救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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