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倒也真是夏小梨能乾出來的事。
刑赫野掐掐眉心,暫且作罷,“讓你調查的資料呢。”
周哲麵色一正,雙手遞出手中的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其中有一些是公安保密資料,以您的名義找王局行了方便。”
當然,還出示了一下兩人的合法婚姻關係。
……
夏小梨覺得今晚老板有點奇怪,從她進門就一直用深沉的眼神盯著她。
連她從陽台收了換洗衣服,往浴室去,也一路跟著。
直到浴室門口,夏小梨迫不得已轉身,委婉提醒:“刑先生,我要洗澡了。”
刑赫野垂眸注視著她,“又不是沒看過。”
男人的眼神太專注,太有侵略性。
夏小梨拿著衣服的手忍不住擋在胸口,委屈巴巴:“刑先生,我今天還不方便的。”
刑赫野堵了一晚上的心,差點被這句話整岔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將夏小梨堵在門框,認真道:
“夏小梨,你有什麼想讓我幫你的嗎?”
“隻要你開口,我都能滿足你。”
夏小梨眨眨眼,不知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有些猶疑地瞥一眼浴室。
刑先生該不是又想幫她洗澡吧?
這,不好吧……
女孩澄澈烏黑的大眼睛轉了轉,點點頭。
“有的,廚房裡還煮著綠豆糖水,您能幫忙關小火一點嗎?”
刑赫野:“……”
謝謝,心更堵了。
這笨小孩兒,傍著自己這麼大一座金山不知道開挖,一門心思就知道騎著破電驢,在外頭到處跑賺鋼鏰。
那破賬本裡密密麻麻全是幾十、一百的磕磣收入,一天吃飯隻吃十塊八塊,每天幾千幾千的花銷全往醫院去了。
這麼個小身板,從小寄人籬下,獨自扛著植物人父親和重病的奶奶,愣是一點不說。
真有本事,真能瞞!太招人氣!
死腦筋!
刑赫野眸中幽火如焰,臉一掛,轉身往廚房走,硬邦邦扔下一句話:
“今晚不用過來了。”
夏小梨愣住,抱著衣服的手默默放了下去,眸中微黯。
因為我還在生理期,所以沒用了,是嗎……
煮好的解暑綠豆糖水,最終沒人喝。
夏小梨抱著被冷落了好一陣子的海豚,側躺在床上發呆,難得沒被人箍得動彈不得,一向懂事的睡意卻遲遲沒來。
纖濃的睫毛被床頭小燈映照著,在白皙小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時不時扇動,像黑蝶落單的羽翼。
主臥的大床上,男人輾轉反側。
一會兒覺得床太大,一會兒挑剔懷裡太空蕩,一會兒嫌棄太安靜,跟躺在棺材裡似的,連點呼吸聲都沒有。
最後“騰”地坐起身,反手一拍牆上的按鍵,英俊鋒銳的輪廓隱在昏暗光影裡,深眸盯著對麵牆上,自動隨機播放的巨幕愛情電影,神思再次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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