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梨小聲的抗議無效,被刑赫野單手箍住雙腿扛起來,幸好這回沒給她拋肩頭上扛麻袋,而是像昨晚那樣單臂抱坐在手上。
夏小梨瞧著陡然升高的海拔,啞然。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沒人這麼抱過她了,刑赫野抱得好輕鬆。
我有這麼輕嗎?
“繼續說。”
刑赫野輕鬆抱著夏小梨,摁密碼進了屋,一路走到沙發上,不輕不重地給她扔上去。
“所以,你就故意摔了想訛住他,逼他把拍的東西刪了?”
夏小梨壓到受傷的地方,但沒敢喊疼,老老實實點頭,頂著男人居高臨下看不出喜怒的目光,繼續交代。
“……然後祈先生路過,伸腿絆了他一跤。祁先生就把……”
刑赫野手叉著腰,低眸凝著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嫣粉柔軟的唇瓣一開一合,聲音軟乎乎地喊彆人“先生”。
才認識多久,就先生先生了。
“夏小梨,不準喊彆人先生。”
這話說得突兀,但命令的語氣十分理所應當。
夏小梨話頓住抬頭,澄淨的杏眸滿是疑惑。
那喊什麼?
刑赫野撚著薄薄的儲存卡,不假思索:“叫大爺、大叔、傻逼,都可以。”
“今天這個……”
男人眉頭輕蹙,嫌棄道:“可以直呼他傻逼。”
夏小梨一囧。
看來兩人真是認識的,而且還不太對付。
這個要求實在有些為難人,夏小梨打小性子像溫開水似的,連跟人吵嘴都沒試過,更彆說罵人了。
掌心裝藥的塑料袋被揉得發出細微的聲響。
刑赫野視線落下來,“發著燒還跑出去,買的什麼。”
“沒、沒什麼,不燒了。”
夏小梨立即兩手緊緊捂住,神情緊張得讓人起疑,似乎還有點羞赧。
刑赫野狀似不察,長腿一抬,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夏小梨忍著身上的不適,如坐針氈又坐了一會兒,見刑赫野拿著平板像在處理公務,似乎沒打算再搭理她了。
夏小梨靜悄悄抓著小袋子起身,往浴室挪。
在她身後,男人倚在沙發背上,側眸定定凝視著她褪去偽裝後明顯十分不適的艱難步伐。
浴室門一關。
夏小梨猛鬆了一口氣,脊背都繃得沒那麼緊了。
刑赫野氣場太強了,再加上昨晚激烈親.密的情.事,她實在還沒辦法淡然處之。
拆開避孕藥看了說明,時間還夠,連忙拆了一粒閉眼生咽了。
夏小梨嗓子眼小,從小到大病了吃藥都是一場酷刑,像是有天然心理恐懼似的,吞一片藥片要喝一大杯水,如果有人盯著吃藥甚至會緊張得冒汗,心跳加速。
小診所裡開藥猛,正方形白紙包得鼓鼓的,一掌心五顏六色的藥片吞下肚,那真是肚子晃蕩響。
她寧願碾成粉,兌成苦水喝。
這回沒有水,卡得夏小梨仰著脖子直拍胸口,藥片在嗓子眼裡開始融化,苦得眼角的生理鹽水都嗆出來了,硬生生用唾液咽下去的。
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眼圈,夏小梨吸了吸鼻子,抿唇抹了把眼。
手心都難受出濕汗了,伸到自動手龍頭底下搓洗乾淨,忙拆開另一盒藥膏。
她下麵一直刺疼,出去買藥折騰一陣,現在感覺更難受了,連帶著小肚子都悶疼。
客廳裡,刑赫野正盯著平板上的報表走神,過了一會兒,又側眸看向浴室的方向。
失足掉馬桶裡了?
後槽牙磨了磨,平板一扔,抬腳起身。
剛走到浴室要敲門,就聽見了裡頭細細的啜泣。
?
哭了?
男人臉一沉,直接抬手擰開了門。
夏小梨聽見響動,驚慌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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