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懷裡抱著一個袋子,看起來挺沉的,上麵露出了翠綠滴滴的蔬菜葉子。
她走進來,眼睛定定盯著夏小梨,“你昨晚留在這兒了?”
謝晚凝是自己摁密碼開門進來的,不知是刑赫野叫她來的,還是……
夏小梨心裡躊躇,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隻能硬著頭皮微微點頭默認。
她一動,寬大的衣領晃了晃,謝晚凝立即看清了她脖子上多到誇張的痕跡。
曖昧的暗紅,混著新鮮的咬痕,一路蔓延到衣服掩蓋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謝晚凝抱著袋子走近,死死盯著夏小梨,像是不死心想扒開她的衣服確認。
夏小梨忌憚地捏著衣角後退了兩步。
謝晚凝突然停住腳,轉開臉嗬笑了兩聲。
她臉上的情緒很複雜,似是荒謬難以置信,又似難過、生氣、嫉怒……
夏小梨頭皮發麻,不停往書房的方向望,“謝小姐您先坐,我去叫……”
她的話頓住,刑赫野已經聽見動靜出來了。
“你怎麼來了?”
男人在看見謝晚凝時,神色微訝,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隻是問謝晚凝時,視線微重地掃了夏小梨一眼。
看我乾嘛呀,不是我惹哭的。
也不是我放進來的,人家自己摁的密碼,密碼!
夏小梨無辜地彆開眼,感覺自己衣衫不整站在這兒,有些難堪,兩麵不是人。
謝晚凝揩掉眼角浮起的淚水,望著走過來的刑赫野重新大方地笑起來。
“我聽黛姐說羅姨兒媳婦生了要請假一周,想著你眼睛受傷了不方便。”
她抬了抬手裡的袋子,語氣言不由衷:“……看來是我打擾了。”
刑赫野默了默。
兩人隔空深情對望。
不,是我打擾了。
夏小梨赤足穿著男人的拖鞋站在一邊,像腳踩大船,從頭到腳的空蕩感,讓她感覺渾身哪哪兒都不自在,有些不安。
正想找借口先走開,謝晚凝卻熟絡地走進來。
“不過,東西都買來了,怪沉的我就不費勁帶走了吧。”
女人穿著優雅的露肩長裙,臉上淡妝精致,笑容無懈可擊,“我這當姐姐的,來給赫野做頓飯,正好蹭一頓,小梨不會介意吧?”
她自稱“姐姐”,不是“大嫂”。
情緒轉換真快,方才還要哭呢。
夏小梨能說什麼呢,她瞥沒表態的刑赫野一眼,搖搖頭。
“太好了,赫野快幫我接一下,好沉。”
刑赫野走過來,動作自然地拿過謝晚凝懷裡看起來抱著吃力的袋子,神色淡淡:“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還不是你們,從來不讓我碰刀子,連剪刀都沒機會拿。”
謝晚凝嗔怪地看他一眼,高跟鞋婀娜一轉,跟著往廚房走,“我這麼聰明,看幾眼菜譜做出來肯定不差。”
夏小梨雙手扭著抹布站在原地,垂眼看著剛擦好的地板上的鞋印,有些鬱悶。
視線裡出現了一雙同款拖鞋。
夏小梨抬起頭,對上眉目微斂盯著自己的刑赫野。
“衣服穿好。”
“……”夏小梨幽幽:“衣服在垃圾桶裡。”
“。”
刑赫野被軟軟一懟,一時啞然,視線又在夏小梨發紅的膝蓋上凝了一瞬。
“家裡缺椅子?”
又往哪兒跪了。
話題拐得太快,夏小梨差點跟不上。
她的視線落向一身要去高檔場所shopping打扮卻在島台洗菜的謝晚凝,然後移向旁邊的餐桌。
有四張椅子,夠坐。
她一板一眼地回答:“不缺,坐得下。”
刑赫野瞧她這乖順缺心眼的模樣莫名來氣,伸手想掐一把。
“赫野,家裡沒有菜籃子嗎?”
謝晚凝仿佛手忙腳亂的聲音傳來。
菜籃子在右邊櫥櫃往上數第二格。
夏小梨找食材的時候瞧見過,但她覺得謝小姐應該不需要自己回答。
刑赫野還看著夏小梨:“沒有。”
嗯?
夏小梨傾身走近一小步,仰著脖子友情小聲提醒:“菜籃子在右邊櫥櫃第二格。”
一抹極淡的清梨隨著縮短的距離,悠飄過來。
刑赫野垂眸端詳著女孩白淨的小臉,視線順著脖子上曖昧叢生的痕跡,自然而然落進了不設防敞開的領口裡。
陰影處,軟峰傲然起伏。
男人抬手,矜貴長指捏緊夏小梨的衣領往上一拉,“彆這時候勾我。”
夏小梨:?你腦回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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