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帶臟兮兮的臉、手也都被擦乾淨了,也是刑赫野擦的。
剛下最後一台手術的周逸明,聞訊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奇特的畫麵。
小姑娘渾身灰撲撲的,像犯了錯罰站似的杵著。
他那潔癖得見鬼的好兄弟板著臉,岔著大長腿坐著,抓著人家的小手,用消毒毛巾可勁擦。
那架勢,比他進手術室之前還講究。
就這,還鬨離婚呢?
“咳,你媳婦鑽煤堆了這是。”
夏小梨有點難為情,尷尬地拍拍灰撲撲的衣擺,想抽回手來,被刑赫野抬眼睨了一眼,“彆動。”
“閉上你的狗嘴。”
他的聲音有些鼻音。
周大醫生稀奇挑眉,繼續狗言狗語“你感冒了?稀奇啊~”
夏小梨想到刑赫野應該是昨晚睡覺著涼的,心裡不是滋味。
周逸明看熱鬨不嫌事大,拍拍不搭理他的好兄弟“感冒了你就離她遠點,被你傳染了她可吃不了藥。”
冷臉當清潔工的刑三爺動作一僵,鬆了手,站起身,退後一大步,麵無表情地朝夏小梨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另一條乾淨消毒毛巾。
“自己擦,臟死了。”
說著,還不問自取從周大醫生白大褂口袋裡抽出一個醫用口罩戴上,塑料包裝紙塞回去。
周逸明“……”
夏小梨低著頭,一言不發抓著毛巾給自己擦,也試圖擦了擦衣服,可是布料沾上了許多燃燒後的飛灰。
不擦還能看,一擦就是一坨黑灰,顯得更臟了。
當時,她在現場焦急等著消防把明火滅了,求了好久消防員才同意和廠裡的工人帶著她去找她定製的東西。
放置的位置,正好在機器短路起火的機房旁邊的車間裡,車間被波及燒了一大半,夏小梨的香水瓶在一個被燒了一大半的木箱子裡找到了,萬幸隻是外包裝盒被熏壞了,瓶子沒事。
離決賽還有兩天,外包裝盒她還有機會找專門的紙盒加工廠加急做,但要是瓶子毀了,就根本來不及了。
她覺得自己進去找是對的,幸好進去找了,可是刑赫野非常非常生氣,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夏小梨被凶了之後,也不敢說話。
她知道刑赫野是擔心自己才會生氣說那句話,可是看著越擦越黑、越擦越臟的衣服,鼻腔的酸意越來越濃。
怎麼她越努力,卻好像搞得越糟糕。
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證明自己的。
不管是支持她的人,還是謝晚凝、柳琬茵、所有背地裡看不起她說她閒話的人……
女孩垂著腦袋,抓著毛巾不停搓衣角上的黑,像是要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偏見、輕看和枷鎖全都搓掉。
刑赫野凝視著夏小梨用力得發白的指骨,下顎線壓緊。
“又吵架了啊?”周逸明雙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手肘撞撞刑赫野,小聲“你也不讓著點。”
“滾。”
刑赫野壓了壓鼻梁上的口罩邊,扯過醫生給的報告單,攥住夏小梨手腕把她帶走。
車停到幸福裡小區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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