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名守門的仆從看到這情形,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向著馬鳴衝了上來,口中罵罵咧咧的同時,竟然想要動手,隻可惜這些人還沒有衝到近前便被幾名錦衣衛掄起繡春刀一統亂砸,隻砸的幾人哭爹喊娘求饒不已。
幾名轎夫看著這一幕卻是縮了縮脖子,根本就不敢多說一句,這要是換做以前,這些錦衣衛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謝府門前如此毆打謝府的仆從啊。
然而他們家老爺前腳被罷官,這才多久,這些錦衣衛便不將他們放在眼中了。
尤其是看到此刻正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的李桓,幾名轎夫可是知道李桓身份的,努力的縮著身子,生怕對方會注意到自己。
謝平幾人的哀嚎聲倒也不是沒有一點效果,至少驚動了謝府中人。
謝府的管家謝明聽著外麵哭喊哀嚎不禁麵色難看的帶人走了出來,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敢在他們謝府門前鬨事,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當朝閣老的府宅嗎?
要知道府中今日可是來了許多的官員的,這麼一鬨要是驚動了那些官員,豈不是失了他們謝府的顏麵,讓人平白看了笑話去。
謝明做為謝府的大管家,還是頗有幾分沉穩的,走出大門正好看到收刀而立的幾名錦衣衛。
當看到為首的一人乃是一名錦衣衛百戶的時候,謝明皺著眉頭上前,衝著馬鳴便道“不知閣下為何在我謝府門前行凶傷人,哪怕尊駕是錦衣衛百戶,今日也要給我謝家一個交代,否則的話,便是將官司打到錦衣衛衙門,打到陛下禦前……”
轎夫謝大見狀不禁額頭之上滲出冷汗,悄悄的伸手扯了扯謝明的衣角,似乎是想要阻止謝明。
顯然謝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駐馬而立的李桓、陳克。
馬鳴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謝明,卻是不想他那態度讓謝明大為光火,直接變臉道“閣下莫不是以為我謝府好欺,豈不知我家老爺一封手書遞於你們指揮使石文義大人,當天便能扒了你這一身官服。”
馬鳴聞言更是不屑。
謝大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猛地一拉,直接將謝明拉了個趔趄,謝明這才注意到謝大一臉慌亂之色衝著自己連連搖頭。
猛地一巴掌扇在謝大臉上,謝明怒罵道“混賬東西,還有沒有規矩。”
謝平爬過來抱著謝明的腿一邊哭一邊叫道“大管家,您要為小的們做主啊!”
謝明看了謝平幾人淒慘的模樣,看向馬鳴等人的目光越發的不善起來,正要開口說話,卻見被他扇了一巴掌的謝大一把抱住謝明叫道“管家不可啊,老爺他……老爺他被罷官了!”
“混賬東西……”
謝明突然被謝大給抱住下意識的破口大罵,可是很快便睜大了眼睛,愕然的看著謝大道“你……你說什麼?”
謝大差點哭出來道“老爺他被陛下罷官,貶為庶民,已經不是當今閣老了啊!”
說著謝大一指那轎子道“老爺受不了如此打擊,當時便昏了過去,管家您還是快看看老爺眼下怎麼樣了。”
看了看那轎子,再看看謝大,謝明身子微微一晃,差點軟倒在地,下意識的伸手去掀開轎子的布簾。
不過謝明的手還沒有碰到布簾便被刀鞘狠狠的敲了一下,隻痛的對方發出一聲慘叫。
下意識的謝明便道“大膽……”
隻是很快謝明便反應了過來,看了看正一臉嘲諷看著他的馬鳴,謝明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躬身道“不知這位大人究竟是何意思,我家老爺若是在轎子當中,還請允許在下看下我家老爺如何了!”
說著謝明又道“縱然是我家老爺已經罷官,可是曾經怎麼說也是一朝閣老,門生故吏遍布朝堂、地方,所以……”
馬鳴看了那謝明一眼,帶著幾分不屑道“嗬,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謝明眼睛一縮,努力維持著冷靜道“不是威脅,而是希望大人不要攀高踩低,畢竟難保過不了多久,我家老爺又被天子起複了也未可知,真到那時,大人豈不是……”
馬鳴哈哈大笑,倒也沒有再理會對方,冷笑一聲道“讓謝府能當家做主的人來,本官可是將一個活生生的謝遷交給謝府中人,彆到時候人出了什麼意外,全賴到了我們錦衣衛的頭上。”
謝明強忍著內心的火氣,心中暗道將來等自家老爺起複了,一定要眼前這錦衣衛千戶好看。
看了抱著他的謝平一眼,謝明道“謝平,還愣著做什麼,快去請大公子前來,就說要他過來迎接老爺回府!”
謝平聞言一咕嚕爬了起來,一溜煙的跑進府中。
謝家大公子,謝邦已年過四旬,受謝遷影響,雖沒有高中進士,倒也是一個舉人之身,再加上天子蔭封謝遷家人,謝邦甚至還有著一個錦衣衛世襲千戶的名頭。
不過謝邦那世襲錦衣衛千戶顯然隻是一個好聽的名分罷了,想要插手錦衣衛實權卻是沒什麼可能,但是也是一份殊榮不是。
謝遷數子,卻隻有長子謝邦隨侍身側,這一日謝邦正在客廳之中陪著一眾官員閒聊。
突然見一血頭血臉的仆從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道“大公子,大公子,老爺回來了,要您親自去迎接!”
原本正同一眾官員說笑的謝邦愣了一下,而其餘官員也是看向了狼狽不堪的謝平,似乎是嫌棄謝平如此不知禮數,不少人臉上皆露出厭惡之色。
謝邦察覺到這點,當即麵色一寒,衝著謝平冷喝一聲道“混賬東西,管家平日裡就是這麼管教你們的嗎,如此不知禮數,真是丟儘了我謝家的顏麵。”
說著謝邦喊道“來人,將其拖下去,杖四十,若是還有一口氣便給我趕出府去!”
登時就有兩名強壯的仆從進來將哀嚎哭求的謝平給拖了出去。
謝邦處理了謝平,這才回身臉上帶著笑意衝著一眾官員道“家中仆從管教無方,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一眾官員連連笑道“大公子治家有方,閣老有子如此,幸甚,幸甚啊!”
謝邦笑道“諸位謬讚了,家父歸來,謝某這便前去相迎,諸位不妨稍等片刻……”
一眾官員聞言皆是起身笑道“既然是閣老得勝而歸,我等自當親迎,以為老大人賀!”
“對,對,同去,同去,為老大人賀!”
一眾官員齊齊跟著謝邦向著府門外走去。
很快謝邦一行人便出了謝府,就見一隊錦衣衛站在那裡,幾名他們府上的家仆狼狽無比的縮著身子躲得遠遠的,而自家父親的轎子則是安落於地。
看到那轎子,謝邦沒有多想,隻是徑自上前,臉上掛著幾分笑意,衝著馬鳴拱手一禮,風度翩翩道“謝邦這廂有禮了,多謝諸位送家父回府,若是不嫌棄,不妨入府喝些茶水……”
以往天子恩寵謝遷,也不是沒有派遣錦衣衛護送謝遷歸府,所以謝邦看到有錦衣衛的人在,倒也沒有多想,還以為是自己父親彈劾李桓大勝而歸,天子特意派了錦衣衛的人護送呢。
馬鳴不禁看了謝邦一眼,正要開口說話,這會兒隨同謝邦一同走出來的官員當中,有人目光一掃,正好看到了邊上的李桓、陳克等人。
當看到李桓以及李桓身上的穿著的時候,那官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睜大了眼睛盯著李桓,似乎是在確認李桓的身份一般。
當他確定了李桓的身份不由驚呼一聲道“李……李桓……你是李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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