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錢禮顯得極為冷靜,盯著老者,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你說的沒錯,眼下想要破局,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有用的辦法就是殺了李桓!”
錢禮一開口,其餘幾人都看向了錢禮,可是聽了錢禮的話,幾人不禁麵色大變。
趙明衝著錢禮道“錢禮,這老家夥說什麼你也信啊,我怎麼看這辦法一點都不靠譜,他肯定是不安好心……”
錢禮看了趙明一眼道“那趙兄你來說說看,除了殺了李桓這一途,你可還有什麼辦法?”
趙明頓時言語一滯,緊接著就聽錢禮咆孝道“他是欽差大臣,上來便借著謀逆的名頭將諸位大人關入了大牢之中,更是毫不手軟的殺了上百讀書人,現在整個福州城可以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說著錢禮又道“城外衛所指揮使可是那董煥,你們覺得他會不會聽從李桓的命令進城對付我們?”
趙明、何懷等人麵色一變。
就聽得一人下意識的道“可他是欽差啊,我們若是去殺他,那就等同於造反……”
錢禮聞言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對方,冷笑一聲道“彆忘了,諸位大人已經被其扣上了造反的罪名,大家誰都逃不掉。”
何懷慘然一笑道“還有不久前圍攻李桓的那些人,其中可都是我們各家的族人子弟,等到李桓查明他們身份,這又是一項造反的罪名。”
錢禮眼中閃過幾分著眾人道“所以說諸位,其實我們在李桓那裡注定就是反賊的罪名,既然如此,那便殺了他這位欽差,如此我等方才有那一線生機。”
老者在一旁拍手讚道“說的好,殺了李桓,救出被關押的一眾大人,那麼你們就還是高高在上的官宦之家,若是不然,抄家滅族,家族覆滅,頃刻便至!”
在場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這會兒錢禮一指那正堂中的棺槨以及那上首的靈位大喝道“都還猶豫什麼,再不下定決心,這就是我等榜樣。”
登時何懷、趙明等人麵色一變,臉上露出堅定神色,向著錢禮道“乾!”
“不是李桓死,就是我們亡!”
錢禮眼中閃爍著瘋狂之色道“合我們各家之力,未必不能殺他李桓,諸位,為了家族,我們彆無選擇。”
“為了家族!”
“為了家族!”
目送錢禮等人匆匆而去,老者站在靈堂之中,耳邊傳來那年輕人的聲音道“老爺,您說他們能成功嗎?”
老者此時手中拿著一炷香正衝著上首的靈位拜了拜,然後上前一步將香燭插在香爐當中。
“本就是隨手一招,就當是廢物利用,不成便罷,若是能夠成功,豈不正好!”
那年輕人還有一直跟著老者的護衛看向老者的眼中皆流露出幾分欽佩之色。
知府衙門
李桓看著坐在自己對麵,如坐針氈一般的董煥道“怎麼,董指揮使你莫非是對手下的實力沒信心,有些慌了?”
董煥聞言忙道“大人說哪裡話,屬下此番帶來的解釋衛所中的敢戰之士,又豈會怕一群烏合之眾,屬下隻是在想著,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如大人所料的一般,會自己主動的送上門來。”
說著董煥看著李桓猶豫了一下道“畢竟公然圍攻府衙,襲殺欽差,那可是等同於謀逆,是要誅九族的不赦之罪啊。”
李桓澹澹的道“除了殺了我,拚上一把,否則話,他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說著李桓拍了拍身邊那一摞的卷宗,董煥可是清楚,這卷宗是不久之前知府黃文政送來的關於不久前試圖圍攻李桓的那些讀書人的情報。
其中不少可都是各家的子弟,這些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意圖圍攻欽差,這謀逆的罪名可是怎麼都洗不掉的。
這會兒董煥都有些同情起這些被李桓給逼上了絕路的家族了。
隻能說這些家族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被蔡文給坑慘了,或許李桓此番前來福建,有著借助韓淩一桉將蔡文一係給拿下的意思,就算是最終真的被蔡文所牽連儘皆丟官罷職,最多就是那些官員全都丟了性命,但是絕不至於牽連到他們背後的家族身上去。
畢竟除非是那種謀逆之罪,方才會牽連家族,其他的罪名,再嚴重也就是一死罷了。
就算是隨著蔡文瘋狂派人,意圖殺掉李桓,這些官員被李桓趁機拿下,便是被扣上蔡文同黨的帽子,最後報到三司,真正需要抄家滅族的,最多也就是蔡文一人罷了。
可是在這些人組織起各家的讀書人試圖逼迫李桓,甚至想著圍攻李桓的時候,各家才算是真正的作死。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人才算是真正的沒了回頭路可走。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董煥不禁看向坐在那裡的李桓,心中暗暗的震驚,這一切似乎都在李桓的預料之中。
尤其是如今,李桓讓其他幾名千戶先行離去準備,而將他以及他所帶來的一部分精銳留了下來,這擺明了就是在坑人啊。
就連董煥自己都能夠想到,他那幾名手下當中若是有錦衣衛死死的盯著,可能還會老老實實的,可是一旦有機會,他們絕對會將李桓要抄沒錢家、趙家、何家這些家族的消息傳遞出去。
真當他手下的那些人同各大家族沒有聯係啊,或許要他們公然違抗李桓的命令,他們不敢,但是隻是將消息傳遞出去,他們肯定會做。
現在看李桓那一副智珠在握,老神在在的模樣,董煥不禁為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感到悲哀,隻希望那些人足夠聰明吧,否則的話一旦聯絡了各家,幫李桓將消息送給那些家族,即幫李桓達成了目的,又將自己的小命給搭上。
李桓這可以說是一箭雙凋了。
澹澹的瞥了董煥一眼,李桓道“董大人在想些什麼?”
董煥苦笑道“下官在想,大人真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就是不知道我那手下的幾名千戶官,最後有幾個蠢貨自己找死。”
李桓不禁看了董煥一眼,董煥能夠想到這些,顯然是將他的算計看穿了,隻是如董煥一般也是現在方才想明白,至於說董煥手下的那些人,說實話,李桓還真的不認爲他們有董煥這般的心思。
澹澹一笑,李桓眼中閃過一道淩厲之色道“若真是如此,那便是他們咎由自取!”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錢禮匆匆回到家中,就見自己二哥無比暴躁的在那裡走來走去,口中咆孝連連,隻將四周的仆從家丁給嚇得躲得遠遠的。hutg
當看到錢禮的時候,錢勇登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鐵鉗一般的大手一把將錢禮給抓住道“四弟,你終於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我就要帶人去殺那奸賊了。”
聽了錢勇的話,錢禮不禁眉頭一挑,驚訝的看著錢勇道“二哥,何出此言?”
錢勇眼中滿是仇恨之色道“宇兒他們被李桓所殺,為了家族,這殺子之仇,我可以暫時忍著,可是他李桓竟然已經調集了兵馬入城,隨時準備將我們幾家抄家,再不拚命,怕是連拚命的機會都沒了!”
錢禮麵色一變道“二哥哪裡得來的消息?”
錢勇咬牙道“魏千戶方才派心腹偷偷派來告訴我們的,他讓我們趕緊想辦法逃命,能逃幾個是幾個,哪怕是為咱們錢家留條根也好!”
吐出一口濁氣,錢勇眼中閃過瘋狂之色咬牙道“好,好,果然如我所料,他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算計好了的,既然他李桓不給我們活路,那麼我們便自己殺出一條活路來。”
說著錢禮道“二哥,立即召集所有的家丁,將我們秘密存放的兵器起出發放給他們。”
錢勇聞言非但是沒有害怕,反而是帶著幾分興奮看按著錢禮道“老四,你也覺得咱們應該去尋那李桓拚命嗎?”
錢禮看著錢勇道“小弟覺得二哥說的有道理,再不拚命,咱們連拚命的機會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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