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林平之聞言在一眾人的注視下開口道“回大人,下官以為嶽不群,嶽百戶如果接任陝西千戶所錦衣衛千戶的話,卻是一個再適合不過的人選。”
眾人聞言不由一愣。
嶽不群是何許人也,在場的一眾人自然知曉,畢竟嶽不群隨李桓一起自福建入京,甚至還跟隨李桓殺入皇城,身上也算是有著救駕之功。
可是嶽不群的出身在錦衣衛內部卻也不是一個秘密,許多人都知道嶽不群乃是華山派前掌門的事情。
在場的不少錦衣衛高層可都是出身不差,對於嶽不群的身份可是頗有微詞的,也就是因為李桓的緣故,所以錦衣衛上下對於嶽不群雖有看法,可是也沒有人敢表現出來。
錦衣衛千戶官,尤其還是坐鎮一方,執掌一省錦衣衛權柄,這可比一些身在京中的錦衣衛指揮僉事、錦衣衛鎮撫使還要威風。
所以說林平之這會兒推薦嶽不群,自然是讓一些錦衣衛高層官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雖然說錦衣衛之中,一眾高層對於李桓執掌錦衣衛沒有什麼意見,可是這並不意味著錦衣衛之中就是一團和氣。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話是一點都不假,錦衣衛內部的爭鬥同樣厲害。
這點就算是李桓也無法消除,就看李桓平日裡帶在身邊委以重任的隻不過是趙毅、陳克、陳耀等人而沒有那些錦衣衛的老人就可以看出錦衣衛內部隱隱分成了兩派。
其中一派屬於那種老資格,對李桓執掌錦衣衛即不反對,也不歡迎,反正就是任是誰來當錦衣衛的一把手,都沒有意見的那種。
而另外一派則是主動向李桓靠攏,這些人以陳克、趙毅、陳耀、孟輝、杜廣等人為代表。
如今再加上嶽不群、馮永國、林平之這些人,可以說小小的錦衣衛衙門,一樣充斥著各種人情世故。
很明顯林平之同嶽不群平日裡走的近一些,如今林平之提出讓嶽不群接任陝西錦衣衛千戶,自然是引得一些人的不虞。
就聽得一名老資格的錦衣衛指揮僉事黃政輕咳一聲道“嶽不群不過加入我錦衣衛才不到半年時間,陡然之間命其執掌一省錦衣衛事務,隻怕是有些不妥吧。”
黃政這話一出口,登時便引得不少人的應喝。
說到底在這一部分眼中,嶽不群一個加入錦衣衛不過區區幾個月時間的江湖中人,竟然一躍成為執掌一省大權的人,這些人心理上有些難以接受。
林平之臉上露出幾分不服道“嶽百戶自加入錦衣衛之後便屢立功勳,能力更是出眾,為何不能執掌一省錦衣衛事務。”
李桓澹澹的看了黃政一眼道“黃僉事既然反對,那麼不知黃僉事可有什麼人選推薦嗎?”
黃政想了想道“下官倒是有一個人選,能力不俗,頗為合適。”
李桓眉頭一挑,看了黃政一眼笑道“哦,那黃僉事且說說看,這人是誰,我錦衣衛之中竟然還有這般能令黃僉事稱讚之人。”
黃政微微一笑道“錢寧,錢千戶。”
“什麼?竟然是他!”
趙毅、陳克幾人不由的眉頭一皺。
錢寧是什麼人,在場一眾人如何不清楚,這位可是靠著抱劉瑾的大腿從錦衣衛百戶升任錦衣衛千戶,謀逆大桉之中,錢寧被耿立等人自錦衣衛之中帶走,下入了天牢。
後來李桓帶著錦衣衛的人自天牢之中救出了劉瑾等人,其中自然有錢寧。
當時錢寧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全都是被人嚴刑拷打之後留下的傷勢,這些日子更是一直在家中養傷。
雖然說耿立等人說錢寧指證劉瑾謀害天子,可是錢寧卻是死不承認,隻說是耿立等人屈打成招,在他昏迷之後,強行簽字畫押。
因為錢寧被救出來的時候,那一副淒慘的模樣,所以錦衣衛上下不少人對錢寧的說辭還是相信的。
畢竟錢寧真的背叛了劉瑾,指認劉瑾的話,想來也不至於會落得那麼淒慘的田地。
李桓看了黃政等人一眼,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既然如此,那便如黃僉事所言,命錢寧前往陝西,任錦衣衛副千戶。”
李桓前一句話讓黃政等人嘴角露出笑意,略帶得意的看向林平之幾人,可是下一句卻是讓黃政等人一愣,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不是應該任命錢寧為陝西錦衣衛千戶嗎,可是這副千戶又是怎麼回事,既然錢寧為副千戶,那麼陝西錦衣衛真正的一把手又是誰呢?難道說是林平之剛才所提的嶽不群不成?
就在黃政等人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的時候,就聽得李桓繼續開口道“任命嶽不群為陝西錦衣衛千戶,執掌陝西錦衣衛。”
黃政不禁急道“大人,錢寧好歹也是錦衣衛千戶,結果一下子變成了副千戶……”
不等黃政將話說完,陳克突然之間冷笑道“黃僉事,大人主意已定,到底你是指揮使,還是大人是指揮使?難道黃僉事你對大人的任命有意見不成?”
同為僉事,黃政與陳克自然是少不了相互看不順眼,一個是瞧不上對方固執保守,一個是瞧不上對方靠抱李桓大腿高升,雖然說沒有什麼仇怨,但是就是相互瞧不上對方。
這會兒陳克開口,差點將黃政給噎死,尤其是當李桓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黃政咬牙道“屬下不敢。”
李桓澹澹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黃僉事親自走上一遭,將委任書交給錢寧,讓其出發吧。”
黃政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屬下領命。”
一眾錦衣衛官員散去,廳中就剩下了林平之、馮永國、陳耀等寥寥幾人。
林平之頗為不忿的道“大人,為什麼要任命錢寧為副千戶?到時候萬一錢寧不配合嶽不群的話,那該怎麼辦?”
李桓笑了笑,向著馮永國道“舅父以為如何?”
馮永國聞言道“真要說起來的話,拋開忠心方麵不談,錢寧的確是比嶽不群更適合在這個時候前往陝西,主持陝西一省錦衣衛事務。”
林平之聞言不由一愣。
而馮永國繼續道“嶽不群能力的確是有,而且對大人也有足夠的忠誠,隻可惜他終究是新加入錦衣衛,對於錦衣衛內部許多事情根本就不了解,對於如何同那些地方官員打交道,嶽不群絕對無法同錢寧相媲美。”
說著馮永國看了林平之一眼道“不要忘了,陝西錦衣衛千戶可是有著調查陝西官員,監察此次賑災事宜的任務,如果說真的派嶽不群前去的話,才是真正的不合適呢。”
林平之反應過來,忽然道“我明白了,就因為大人看中了錢寧的能力,所以才讓錢寧去給嶽不群做副手,但是錢寧此人又不太可靠,所以大人又以嶽不群壓製錢寧。”
李桓笑著點了點頭,看了林平之一眼道“你還說漏了一點,那就是嶽不群乃是陝西華陰縣人氏,又曾是華山派掌門,可以說對於陝西地界極為熟悉,算是地頭蛇,這也是我任命他為陝西錦衣衛千戶的一大原因。”
林平之眼睛一亮道“是啊,我怎麼忘了嶽不群還是陝西的地頭蛇呢。”
說著林平之道“若是嶽不群知道大人你任命他為錦衣衛千戶,執掌陝西一聲錦衣衛事務的話,不知道會如何的激動。“
想了想,林平之笑道“說來,這也算的上是衣錦還鄉了吧。”
一旁的陳耀笑道“那是自然,那可是陝西錦衣衛千戶,執掌一省錦衣衛的一把手,權柄可是不小,便是那些地方官,多少也要給幾分顏麵的。”
林平之點了點頭道“也不知嶽百戶追殺那風清揚,如今到底如何了!”
李桓聽林平之這麼說,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可有關於嶽不群的消息?”
馮永國這些時日在錦衣衛衙門,上上下下也都混熟了,雖沒有太大的權柄,可是各部門都任由馮永國進出,差不多就是李桓在錦衣衛衙門當中的耳目。
此時聽李桓問及嶽不群的事情,馮永國搖了搖頭道“似乎並沒有什麼消息。”
林平之不由道“不會是嶽不群他出了什麼意外吧。”
李桓搖了搖頭道“嶽不群若是這麼容易死的話,他怕是早就死了。”
說著李桓向著馮永國道“等下通過錦衣衛的渠道,尋找嶽不群一行人,將他的任命文書送達。”
這邊李桓等人提及嶽不群的時候,卻說嶽不群當初奉命帶人追殺風清揚。
風清揚因為同李桓硬拚,一時不查受了點傷,後來更是被錦衣衛的人伏擊,中了弩箭。
雖然說風清揚看上去非常的淒慘,但是這些其實並非是什麼致命傷。
但是嶽不群帶人一路追殺風清揚,卻是讓風清揚惱火不已,如果不是身上的傷勢的話,風清揚絕對會回頭將嶽不群給大卸八塊了。
一路追,一路逃,嶽不群緊追不舍,而風清揚一邊養傷一邊躲避嶽不群的追殺,嶽不群一身實力不差,風清揚還真的不敢冒險同嶽不群拚命。
當然如果單單隻是嶽不群一人的話,風清揚倒也不是不敢拚著傷勢加重,也要斬了嶽不群。
但是嶽不群卻是帶了十幾名錦衣衛好手,雖然說這些人最強的也不過是二流水準罷了,以往根本就不放在風清揚眼中。
但是當這些人一個個手持強弩,配合著嶽不群圍殺他的時候,卻是讓風清揚不敢小覷了這些人。
一個嶽不群,他還能夠拚上一拚,但是加上這些人從旁協助,風清揚直接打消了念頭,隻盤算著等到身上的傷勢痊愈了,再說滅了嶽不群一行人。
這一日,嶽不群帶著一眾錦衣衛追著風清揚已經是進入了陝西境內。
一行人風塵仆仆,就算是以往對於儀表極為重視的嶽不群也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滿臉灰塵。
西安府
嶽不群一行十幾人進了府城,直接便尋了一處客棧住下。
客棧之中,其餘的錦衣衛校尉皆已經歇息去了,不過在嶽不群的房間當中,一名總旗官,一名小旗官正坐在嶽不群對麵,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總旗官徐廣義看著嶽不群道“百戶大人,咱們一路追殺風清揚,距離前番尋得對方蹤跡,至今已經有數日,如今已然失去了對方的線索。”
嶽不群坐在那裡,同樣是眉頭緊鎖,他比徐廣義等人更為憂心。
雖然說知道追殺風清揚沒有那麼容易,可是嶽不群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頗有信心的,一方麵是風清揚受了傷,再加上手下的錦衣衛皆是精銳,隻要能夠追上風清揚,助他圍殺對方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可是嶽不群卻是料錯了一點,就算是風清揚受了傷,可是其也是一代強者,其他不提,單單是跑路的速度都不是一般人能夠追上的。
如果他嶽不群全力追趕的話,倒是能夠綴在風清揚身後,隻是他手下的那些錦衣衛根本就跟不上風清揚的速度啊。
單憑嶽不群一人,沒了手下錦衣衛的配合,嶽不群卻是沒有把握殺了風清揚,甚至如果風清揚拚命的話,搞不好他都可能會被風清揚反殺,或者說二人就此同歸於儘。
嶽不群追求的是殺了風清揚,立下大功,有朝一日能夠執掌一省錦衣衛事務,將華山派發揚壯大,他可不會沒事跑去同風清揚拚命,同歸於儘。
所以說嶽不群隻能放慢速度,帶著手下人一路追蹤風清揚,千裡追殺。
坐在一旁的小旗官名喚賈文耀,雖不比徐廣義這位二流巔峰,但也是一位二流好手,也是此番嶽不群帶來的十幾名錦衣衛當中,真正邁入二流的兩人,其餘錦衣衛大多不過是三流或者不入流。
賈文耀忍不住道“大人,那風清揚身上的傷勢雖重,可是這些時日過去,雖被我們緊追,沒有給他好生休養的機會,但是相比先前,其傷勢可能已經好上了幾分,這幾日更是沒了他的消息,一旦給他機會養好了傷勢,到時候逃命的恐怕就是咱們了。”
賈文耀的擔心也是嶽不群、徐廣義他們的擔心。
嶽不群微微一歎,抬頭看向二人道“兩位,當初咱們奉命追殺風清揚,若是就此回去,又該如何麵對大人,難道要告訴大人,因為我等無能,所以逃了風清揚?”
無論是賈文耀還是徐廣義,皆是當初追隨李桓一起殺入皇城並且活下來的人,因此功而被李桓升任為錦衣衛總旗官、小旗官。
對於李桓,賈文耀、徐廣義絕對是視作恩主一般,對於李桓的命令那是絕對不大折扣。
所以聽嶽不群這麼一說,二人眼中露出幾分堅毅之色看向嶽不群道“不知嶽大人可有什麼好的辦法,若是能夠尋到風清揚,便是大家夥拚了性命,也要拖著他一起同歸於儘。”
嶽不群緩緩道“單憑咱們想要再尋到風清揚的確是非常的困難,可是不要忘了,咱們可是錦衣衛,這大明論及情報能力,誰又能夠同錦衣衛相比。”
徐廣義聞言精神一震道“大人的意思是咱們聯係這陝西錦衣衛,讓他們幫忙找出風清揚。”
嶽不群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錯,隻要找出了風清揚,我便有十足的把握將其圍殺。”
詫異的看了嶽不群一眼,雖然說不知道嶽不群為何有如此把握,可是看嶽不群那架勢,還真的不像是在說笑。
徐廣義當即便道“既然如此,那咱們這便去錦衣衛衙門尋求幫助。”
嶽不群點了點頭,吩咐費文耀留下來,而嶽不群則是同徐廣義一同出了客棧。
西安府做為陝西首府所在,自是繁華,隻是自陝西大災爆發以來,許多流離失所的百姓便拖兒帶女的前來西安府尋求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