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休,休,休
弩箭破空聲傳來,緊接著就聽得一聲聲慘叫響起,眨眼之間就見原本衝出去的那幾道身影一個個的倒飛出來。
幾道身影跌落於地,每一人的身上都插著一支支的箭失,這幾人實力倒也不差,弱的也有三流水準,強的幾乎可以媲美二流,可是即便是如此,倉皇逃竄之下,直接就被守在廳外的錦衣衛以強弩射殺當場。
雖然說聽了嶽不群的話,已經猜到袁明的心腹肯定會倒黴,隻是沒有想到嶽不群竟然這麼乾淨利落,連活口都不留,那幾人剛想跑路就被嶽不群命人射殺當場。
剩下的廳中的幾名百戶官、總旗官臉上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眼中略帶擔憂的看向嶽不群。
要知道以後嶽不群就是陝西錦衣衛千戶,是他們的直屬上司,雖不敢說他們的生死儘在嶽不群的掌握當中,但是如果嶽不群想要針對他們的話,保管能夠讓他們有苦難言。
就見其中一人直接起身,衝著嶽不群拜了下去,叩首道“下官延安府百戶官盧連生拜見千戶大人。”
盧連生一開口,其餘人儘皆有樣學樣,齊齊上前向著嶽不群拜下。
有人開口道“屬下華陰縣總旗官呂明鐘拜見千戶大人。”
嶽不群眉頭一挑,澹澹的看了一眾人一眼,這幾日,嶽不群什麼事都沒做,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將袁明的心腹找出來上麵。
可以說真正算得上是袁明心腹死忠的那幾人其實方才在聽到袁明被拿下之後第一時間便跳了出來,想要逃走,卻是被射殺當場。
而剩下來的這些人當中,雖然也有人平日裡同袁明走的近一些,但是真要說對方是袁明的心腹還真的有些誇張了。
所以說此時向著他拜下的這些人倒也沒有袁明的死忠心腹之人。
輕咳一聲,嶽不群緩緩點了點頭道“諸位都起身吧,以後好生安心做事,報效朝廷,若是立下功勞,本官定會為你們請賞。”
幾人聞言一顆心不禁放了下去,他們真怕嶽不群會給他們扣上一個袁明同黨的帽子。
要知道袁明所犯罪行那可是大了去了,若以欺君罔上論處的話,那就是抄家滅族之罪。
真成了袁明同黨,他們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
現在嶽不群一番話算是讓他們安心了下來,對嶽不群生出幾分感激來。
“屬下等謝大人,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微微點了點頭,嶽不群看了眾人一眼道“本官且問你們,慶陽府、鳳翔府、綏德州幾處百戶今已伏法,你們可有合適人選推薦?”
這幾處地方的百戶官皆是袁明心腹,方才已經被射殺,嶽不群自然是要安排人接任。
盧連生、呂明鐘幾人對視一眼,連忙道“大人慧眼識人,屬下等以為當由大人自千戶所挑選人才任命才是。”
嶽不群看了眾人一眼,稍稍沉吟一番,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
說著嶽不群便點了幾人的名字,很快幾道身影便走了過來,這幾人正是一路隨嶽不群出京追殺風清揚的十幾人當中的佼佼者。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幾人明顯是得到了嶽不群的認可,被嶽不群趁機安插下去,替其執掌一方。
幾人明顯事先便已經得到了消息,可是當嶽不群的任命真的下來的時候,幾人還是忍不住內心的驚喜與感激向著嶽不群拜下道“屬下等叩謝大人,定為大人效死。”
嶽不群哈哈大笑道“以後好生辦事,莫要辜負了嶽某的期望,莫要辜負了指揮使大人才是。”
幾人齊聲道“屬下等謹記大人教誨。”
說著嶽不群神色一正,看著在場一眾人道“陝西災情嚴重,朝廷派遣了官員帶了大量的錢糧前來賑濟災民,我等錦衣衛乃是天子之耳目,指揮使大人有令,嚴令我等錦衣衛務必盯緊了賑災之事,若有官員敢亂來的話,務必如實上報。”
說著嶽不群眼中流露出幾分殺機道“此事關係重大,袁明便是前車之鑒,嶽某不管你們同那些官員有什麼關係,我隻希望你們能夠分清楚孰輕孰重,莫要為人遮掩,而導致自己丟了性命。”
嶽不群這明顯是在敲打在場的一眾錦衣衛官員,嶽不群話音落下,眾人麵色發白,連道不敢。
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去,同時嶽不群目光落在華陰縣總旗呂明鐘身上道“呂總旗,你留一下,本官有話同你說。”
呂明鐘身子一僵,腳步一頓,在一眾同僚異樣的目光之中,心頭惴惴的停下了腳步。
呂明鐘心中無比的緊張,他是華陰縣總旗,乃是錦衣衛千戶所安插在華陰縣的人,一般來說,普通的府縣最多就是錦衣衛小旗官坐鎮,如華陰縣這般由總旗官坐鎮的放眼陝西諸多府縣還真的沒有幾個。
可是如果考慮到華陰縣境內的華山派的話,那麼錦衣衛千戶所派了一位總旗官坐鎮華陰縣倒也再正常不過了。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派遣一名百戶官坐鎮華陰縣也說的過去,畢竟在華陰縣境內有華山派這麼一個勢力。
呂明鐘身為華陰縣總旗,首要的任務就是盯著華山派,當然華山派隻要不造反,隻是涉及江湖之事的話,錦衣衛是不會去理會的,他們要做的就是防止華山派造反之類。
很明顯,彆人可能不清楚嶽不群的真實身份,但是呂明鐘做為暗中盯著華山派的錦衣衛總旗官,在嶽不群進入廳中的時候第一眼便認出了嶽不群來。
當時呂明鐘心中明顯是無比的震驚,做夢都想不到嶽不群這麼一位華山派掌門,怎麼就突然之間成了錦衣衛千戶官,他的頂頭上司。
所以說呂明鐘一直都是心頭惴惴,尤其是在臨走之時被嶽不群給喚住,呂明鐘心中越發的緊張起來。
待到一眾人離去,呂明鐘向著嶽不群行禮道“屬下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嶽不群看了呂明鐘一眼,緩緩道“給本官說一說如今華山派的境況如何?”
呂明鐘聞言不由一愣,詫異的看了嶽不群一呂明鐘便反應了過來道“回大人,數月之前華山派忽然之間變得極為低調,寧中則寧女俠成了華山派掌門,雖還沒有廣為人知,可是已經在陝西境內許多江湖中人之間流傳開來,引得許多人猜測不已。”
先前呂明鐘收到關於華山派突然掌門更替的消息,尤其是得知寧中則成了華山派掌門的時候,呂明鐘非常的驚訝。
現在呂明鐘卻是明白過來,為什麼嶽不群這位掌門突然消失,而寧中則成了華山派掌門,原來其中緣由是因為嶽不群投了朝廷,更是成了堂堂的錦衣衛千戶。
雖然說早有心理準備,嶽不群聞言還是忍不住心中暗歎一聲,不過看著呂明鐘道“華山派這段時間沒有出什麼事吧。”
呂明鐘自然明白嶽不群的意思,連忙道“大人儘管放心便是,華山派並沒有出什麼事。雖然說也有一些江湖宵小之輩議論紛紛,可是寧女俠之大名也是廣為人知,沒有人敢小覷了寧女俠。”
嶽不群微微點了點頭,向著呂明鐘擺了擺手道“你其下去吧,回去之後,記得時刻注意華山派的動靜,若是有什麼事的話,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本官。”
說著嶽不群盯著呂明鐘道“你可明白嗎?”
呂明鐘精神一震道“大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待到一眾人離去,嶽不群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錢寧,忽然道“錢大人。”
錢寧忙道“大人喚下官名諱便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嶽不群含笑道“錢千戶乃是錦衣衛老人,此番監察賑災之事,嶽某屬意將之托付於錢千戶你。”
錢寧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道“大人放心,屬下定會監督好一眾屬下,讓他們盯緊了賑災之事。”
嶽不群點頭道“陛下還有指揮使大人都盯著這件事,也是指揮使大人對你我二人的信任與看重,方才將這等大事交給你我來辦,若是此番盯緊了賑災之事,立下功勳,指揮使大人賞罰分明,你我二人未必不能借此高升。”
錢寧眼睛一亮道“大人所言甚是。”
目送錢寧離去,嶽不群吐出一口濁氣,他之所以將這件很容易立功的事情交給錢寧去做,也是有嶽不群的考慮。
嶽不群很清楚,以他如今的資曆,能夠被李桓任命為一省錦衣衛千戶,已經是破格提拔了,短時間內就算是立下再大的功勳,也很難立馬提升。
所以嶽不群乾脆就將監察賑災這件事交給錢寧去做。
還有一點就是嶽不群如今正是陝西錦衣衛千戶,這正是他先前所渴望的,甚至就是給他一個錦衣衛鎮撫使、指揮僉事他都不想換。
隻要能夠在這個位子上穩穩當當的坐上幾年,他相信有他在暗中支持,華山派絕對會越發的壯大,未來成為五嶽之首,未必沒有可能。
嶽不群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心中默默道師傅,您老人家在天之靈保佑弟子,弟子一定會壯大華山派,恢複華山派昔日之榮光的。
好一會兒,嶽不群看向徐廣義道“徐廣義,嶽某升任你為西安府百戶,不知你意下如何?”
先前的任命之中,原本隨嶽不群一起離京的十幾人當中,幾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實力皆不如徐廣義,卻是被嶽不群任命為百戶或者總旗官,絕對算得上是高升了。
要說徐廣義心中沒有什麼想法的話,那絕對是騙人的。
就像費文耀、徐廣義他們這兩人絕對算是嶽不群的得力臂助了,說一聲心腹倒也不為過。
但是嶽不群方才恰恰就沒有給二人任命,現在徐廣義陡然之間聽得嶽不群任命他為西安府百戶官,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露出幾分欣喜之色道“屬下多謝大人提拔,願為大人效死。”
嶽不群看著徐廣義那一副激動的模樣笑道“你為百戶官,費文耀為總旗官,以後還跟在本官身邊聽用。”
說著嶽不群神色一正,看著徐廣義道“徐廣義,你也知道咱們此番出京乃是為了追殺風清揚,雖然說指揮使大人厚愛,任命嶽某為陝西錦衣衛千戶,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可以放棄追殺風清揚的任務。”
徐廣義精神一振道“大人儘管放心,如今大人乃是錦衣衛千戶,隻需要一聲令下便可以借助錦衣衛的力量去尋找風清揚的蹤跡,隻要風清揚人還在陝西境內,早晚能夠將其找出來。”
嶽不群微微點了點頭,向著徐廣義道“此事本官便交由你來督辦,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風清揚的行蹤來。”
華山
在華山腳下的一個小鎮子當中,這一日一隊人悄無聲息的到來,為首的赫然是幾名幾名江湖好手。
如果說有江湖中人見了,可能會認出為首的三人竟是昔日名動河北之地的冀北三雄。
冀北三雄數十年前為冀北之地橫行大盜,後來突然銷聲匿跡,至今已有一二十年之久,不曾想竟然會出現在華山派山腳下。
而跟在冀北三雄身後的十幾人也是一個個渾身煞氣,一看都不是弱者。
張定、趙嶺、司馬虎三人正是冀北三雄的名字,隻不過知曉者卻是寥寥無幾。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處酒肆之中傳來一個聲音道“張定、趙嶺、司馬虎,既然來了,還不進來。”
聽得那聲音,三人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當即吩咐一眾手下一番便大步向著酒肆之中走去。
酒肆之中空蕩蕩的,除了兩人之外,竟無其他人。
當冀北三雄走進酒肆之中,忙上前行禮道“見過丁兄、樂兄。”
若是有人見了定然能夠認出這令冀北三雄這般的凶人如此恭敬的竟然是嵩山派托塔手丁勉、大陰陽手樂厚。
丁勉看著三人,微微一笑道“此番卻是要勞煩你們三兄弟了。”
張定拱手道“丁兄說哪裡話,咱們兄弟能為掌門辦事,那是咱們兄弟的榮幸。”
說著張定看向華山道“丁兄確定隻是讓咱們兄弟上山給華山派製造一些混亂,不殺人嗎?”
丁勉笑道“殺人不是目的,搞清楚嶽不群突然失蹤才是最重要的。你們應該清楚,嶽不群才是華山派的靈魂,若是不弄清楚嶽不群的去向,華山派那點臭魚爛蝦殺了又有何用?”
說著丁勉沉吟了一番道“當然殺幾名華山派弟子還是有必要的,不過華山派的一些核心弟子就不要動了。”
冀北三雄點頭道“咱們兄弟明白了。”
華山
正氣堂
幾名華山派弟子,英白羅、陸大有、嶽靈珊、梁發、施戴子、勞德諾幾人正麵色凝重的看著坐在那裡的師娘寧中則。
寧中則素麵朝天,眉宇之間儘顯愁緒,看上去整個人彷佛一下衰老了幾歲,很明顯這段時間,寧中則的日子並不好過。
當初嶽靈珊帶回的消息差點讓寧中則崩潰了,視若親子的大弟子慘死於官軍之手,自己的丈夫嶽不群竟然也投靠了錦衣衛,這天大的變故,換做一般人可能承受不住崩潰了,可是寧中則卻是以莫大的毅力扛了下來。
可以說寧中則在穩定了情緒之後,第一時間便召集弟子宣布嶽不群身死,由她繼任華山派掌門的事。
當時華山派弟子根本就不敢相信,可是有嶽靈珊這位嶽不群的親女作證,再加上嶽不群的親筆書信作證,就算是他們不信也不行。
寧中則繼任華山派掌門之後,方才體會到了自己丈夫昔日的艱難之處,實在是維持華山派的發展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方方麵麵,林林總總,有一處考慮不到都有可能會引發不小的變故。
此時寧中則皺眉看著弟子高明根道“明根,你確定山下來了一群江湖中人,並且正在向著咱們華山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