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竟然是你……”
丁立看著跌坐於地,氣息微弱的成不憂,雙手之上滿是鮮血,手中的匕首也跌落於地,連連後退道“師傅,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同朝廷作對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丁家鎮會被風師祖他們牽連的……”
原來出手給成不憂致命一擊的竟然是成不憂的弟子丁立,不同於那些被封不平他們所收養的孤兒,丁立是出身於丁家鎮的弟子,在丁家鎮有親人,有族人。
那些孤兒無牽無掛,可以陪著封不平他們去襲擊朝廷命官,可是丁立這些出身於丁家鎮的弟子卻未必所有人都會陪著封不平他們發瘋。
所以說在丁立被顧玉章發現之後,隻是被顧玉章那麼一威脅,丁立便直接交代了所有,帶著顧玉章包圍了劍宗這一處落腳點。
叢不棄等劍宗弟子直到這個時候方才反應過來。
先前錦衣衛突然之間殺到已經是讓他們深感震驚了,可是接下來丁立背刺成不憂更是讓叢不棄等劍宗弟子感覺如在夢中一般。
“欺師滅祖的孽障,我殺了你!”
叢不棄眼看著成不憂倒在地上,性命垂危不由心中生出無儘的怒火,身形一躍,揮劍便刺向了丁立。
丁立見狀不由大叫道“大人救我啊!我殺了成不憂,我為錦衣衛立了功……”
顧玉章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看上去並沒有出手的意思,顯然顧玉章對於丁立這般欺師滅祖的行徑也是瞧不上。
他是策反了丁立不假,但是並沒有安排丁立背刺成不憂啊。
丁立背刺成不憂完全就是丁立自己的舉動,彆說是叢不棄他們感到震驚,就是顧玉章也被丁立的背刺之舉給搞得心驚不已。
如果說單單隻是背叛劍宗的話,那還沒什麼,畢竟可以說成丁立是為了丁家鎮上下上百口人命著想。
但是背刺成不憂,那就是品性的問題了,對於這樣一個可以欺師滅祖的人,在這個時代,可沒有幾個人會接納的。
沒見這會兒四周的錦衣衛看向叢不棄撲向丁立的時候,皆是一副無動於衷看好戲的模樣嗎!
叢不棄怒道“孽障,你欺師滅祖,誰人會救你!”
丁立連滾帶爬向著顧玉章喊道“顧大人救命,我知道劍宗其他弟子的下落,我還知道劍宗所有的產業,我知道……”
氣息奄奄的成不憂,被幾名劍宗弟子扶起,陡然之間聽到丁立大喊之聲不禁睜大眼睛,一口鮮血噴出怒吼道“孽障……”
隻可惜成不憂一口氣吐出,身上的生命氣息徹底消散,身子一軟沒了氣息。
“師傅……成師叔……”
幾名劍宗弟子見狀不禁失聲痛哭起來。
一名小旗官看向顧玉章,意思很清楚,就是在問顧玉章要不要救人。
顧玉章看著狼狽不已的丁立,緩緩搖了搖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叢不棄一劍刺入丁立的咽喉之中,隨著叢不棄一挑,鮮血激射。
丁立雙手捂著喉嚨,口中嗚嗚出聲,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
直到這個時候,顧玉章方才向著叢不棄道“叢不棄,風清揚、封不平皆已伏誅,爾等若是束手就擒,或許還有活命的希望……”
叢不棄聞言哈哈大笑道“封師兄、成師弟他們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幾乎一半的劍宗弟子無聲的站在叢不棄身後,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顧玉章看了叢不棄一眼,揮了揮手道“送他們上路。”
下一刻就見四周錦衣衛齊齊射出弩箭,數十支弩箭攢射之下,隻是第一波,站在叢不棄身旁的劍宗弟子便儘數倒下,就算是修為最高的叢不棄哪怕是儘力格擋也是身中數箭。
不遠處的幾名劍宗弟子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有人直接丟了手中長劍大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投降了。”
叢不棄身子搖搖晃晃,腦海之中閃現這些年他們師兄弟幾人在丁家鎮那小小的山村之中的畫麵。
“封師兄,或許我們不該出山的……”
噗通一聲,叢不棄身形倒下。
顧玉章看到這般情形,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揮手道“將所有人帶走。”
一處宅院之中,魏坤坐在那裡,看著一名管事道“錦衣衛的人在乾嘛?”
那管事當即便道“回老爺,不久前咱們的人傳來消息,說是錦衣衛的人在追殺一夥江湖宵小。”
魏坤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輕笑道“這位欽差還真是有趣。”
幾名管事皆是垂首而立,四周隱隱可見一道道身影隱於宅院隱秘所在,氣息彪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魏坤揮了揮手,一旁侍奉的幾名侍女退了下去,就聽得魏坤道“去通知廖家、胡家、蘇家,就說可以開始了。”
這一日,西安府府城之中,一處處的鹽鋪、糧店、油鋪掛出了降價的招牌,惹得城中百姓為之沸騰。
一時之間鹽糧降價的消息傳遍全城。
西安府府衙之中,不久之前才來到府衙的程泰、馮秦等人正悠然的坐在那裡品茶。
程泰悠然笑道“也不知李桓見到魏坤他們那些人根本就不配合他平抑物價會是什麼反應。”
馮秦輕笑道“想來是非常的生氣吧。”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見一名吏員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衝著程泰、馮秦道“大人,好消息,降價了,降價了啊!”
馮秦、程泰二人聞言不禁向著那吏員看了過來,兩人臉上滿是疑惑之色,隻聽得程泰帶著幾分不解道“什麼降價了?”
那名吏員帶著幾分激動與欣喜道“回大人,城中的鹽糧全都降價了。”
噗的一聲,程泰剛喝了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幸好馮秦沒坐在其對麵,不然的話非得被噴一臉不可。
程泰也顧不得失態了,直接站起身來,驚愕的盯著那吏員道“你說魏坤、蘇祥他們那些人全都降價出售鹽糧了?”
吏員興奮的點頭道“是,都降價了,全都降價了。”
馮秦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而程泰則是口中低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好一會兒程泰方才平複了幾分心情,揮揮手示意那名吏員下去,長吸一口氣這才看著馮秦道“馮禦史,你說這些人到底是在搞什麼鬼,莫非是真的怕了李桓不成?”
怪不得程泰會這麼問,實在是胡希、魏坤這些豪商會降價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馮秦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聞言搖頭道“老夫也有些看不明白了,或許他們真的迫於李桓的凶名怕了呢?”
正說話之間,不遠處一道身影大步走了過來,不是右布政吳威又是何人。
二人看到吳威的時候不禁向著吳威看了過來,而吳威走進廳中,衝著二人拱手一禮道“兩位大人可知曉城中鹽糧降價了?”
馮秦、程泰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道“想來吳大人也知曉了吧。”
吳威可以說是西安府的地頭蛇了,如果說論及消息靈通程度,彆看程泰身為左布政、馮秦又是巡察禦史,可是比起吳威來卻是差了許多。
這會兒馮秦、程泰看著吳威道“吳大人,魏坤、胡希他們這次怎麼會這麼的配合,這好像不符合他們的性子啊。”
吳威聞言,神色之間帶著幾分鄭重之色點頭道“昨日本官得到消息,魏坤他們可沒打算向欽差李大人低頭的意思,就是不知道這一夜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彆說是兩位大人了,就是下官這會兒也是一頭霧水呢。”
程泰、馮秦二人對視一眼,吳威這話應該沒有騙他們,畢竟如今他們也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說吳威真的知曉其中緣由的話必然不會瞞著他們。
深吸了一口氣,程泰看向吳威道“要不要召蘇祥幾人前來,問一問他們究竟想要乾嘛?”
吳威聞言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為什麼,下官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聽吳威這麼一說,程泰、馮秦兩人也是莫名的生出幾分不安。
陝西錦衣衛千戶所衙門
李桓正看著顧玉章呈上來的關於華山劍宗的消息,隨著風清揚、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身死,劍宗弟子死的死,降的降,就連劍宗這些年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家底也都儘數被錦衣衛給審了出來,可以說這次劍宗是真的是完了。
李桓滿意的將那一份卷宗放下,衝著錢寧還有恭敬無比的站在一旁的顧玉章點了點頭道“不錯,顧玉章能力倒是不差,此番立下這般的大功,便升你為百戶官吧。”
顧玉章聞言大喜,當即恭敬的向著李桓拜下道“屬下拜謝指揮使大人。”
李桓含笑道“不用謝我,你立下大功,理當重賞。”
正說話之間,就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正是杜廣。
聽到腳步聲,李桓抬頭向著杜廣看了過去。
杜廣神色頗為古怪,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讓他感覺非常難以理解的事情。
李桓眉頭一挑,淡淡的掃了杜廣一眼道“杜廣,何事?”
杜廣衝著李桓拜了拜道“大人,西安府府城之中,幾乎八成以上的鹽糧商鋪儘皆掛出了招牌,降價了,全都降價了!”
杜廣話音落下,李桓微微一愣,臉上露出幾分愕然,至於說一旁的錢寧則是下意識的道“這怎麼可能?”
杜廣隻是看了一臉震驚與不信之色的錢寧還有杜廣,神色肅穆的道“大人,消息千真萬確,如今整個西安府府城已經傳遍了,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旁的陳耀隻是呆了呆,隨即便道“看來這些人是怕了咱們大人的威名啊!否則也不會乖乖的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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