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李桓那敏銳的五感籠罩之下,魏府之中隱隱有數十上百道煞氣,煞氣之中就是比之他身邊的那些錦衣衛來都要重的多。
本來決定對魏府動手的時候,李桓便已經了解過魏家的情報,單單是錦衣衛先前所收集的關於魏家的情報就曾提及過魏家蓄養了數百敢打敢拚的鹽丁,這些皆是亡命之徒。
魏家崛起的十幾年之間,單單是被魏家所滅門的人家就有十幾家之多,而出手的就是魏家所蓄養的這一群亡命之徒。
如果說是正常衝進去抓人,沒有防備之下,怕是不死個數十上百錦衣衛,未必就能夠拿下魏府。
陳耀等人興奮的衝著魏府府門而去,十幾名錦衣衛齊齊撞在府門之上,竟然沒有能夠將府門撞開。
甚至就在這個時候,破空聲響起,十幾支弩箭激射而來,隻聽得幾聲慘叫,幾名錦衣衛直接倒地。
“強弩,他們手中有強弩!”
一刀劈飛一支射向他的強弩,陳耀麵色不由一變。顯然是被十幾支強弩齊射給驚到了。
強弩可是軍中利器,正常情況下,民間是絕對不允許持有的,這等大殺器同甲胄一樣,但凡是持有甲胄、強弩這等利器,一旦被官府發現,那可就是謀逆造反的大罪。
就算是勳貴之家,也不敢私藏甲胄、強弩這等利器。
所以說當魏家陡然亮出十幾支強弩的時候,便是李桓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一道身影出現在魏府那厚實無比的高牆之上,不是魏家家主,魏坤又是何人。
在魏坤的四周,一道道身影出現,皆是渾身煞氣的彪形大漢,隻看這些人身上流露的煞氣就知道這些絕對是手上沾有人命的亡命之徒。
魏坤此時撕下身上的青衫長袍,露出一身勁裝,再加上那一身的煞氣,整個人可以說是氣質大變,從一個滿臉笑容的富商員外,直接變成了一個地方豪強。
此時魏坤麵色陰沉的盯著李桓道“李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李桓根本就沒有理會魏坤,隻是淡淡的道“魏府私藏甲胄、強弩等軍中利器,意圖謀逆造反,闔府上下,雞犬不留!”
陳耀、杜廣、錢寧等錦衣衛齊聲道“尊大人令。”
哪怕是已經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可是聽到李桓那冰冷的命令,魏坤還是忍不住眼睛一縮。
“哈哈哈,弟兄們,都聽到了嗎,這狗官竟然說咱們要造反,竟想殺光了我們,告訴我,你們怕嗎?”
“不怕,不怕!”
這些人可以說早就被魏家拿金銀美女喂飽了,全都是多年篩選出來的對魏家忠心耿耿的亡命之徒。可以說就算是讓這些人立刻殺官造反,這些人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魏坤看了李桓一眼,冷笑道“李桓,有本事你就來吧。”
話音落下,十幾支弩箭齊齊射出,竟然向著李桓射了過來。
不用李桓動手,頓時就見杜廣、錢寧等錦衣衛拔刀出手,乾淨利落的將那十幾支弩箭斬落在地。
可是射出了那一波弩箭之後,原本立足於高牆之上的魏坤而已隨之退入魏府之中。
隻看魏府那厚實的高牆就知道魏家當初在興建這一座府邸的時候,便有意識的對府邸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使之具有一定的防禦之能。
李桓神色平靜的看著魏府的府門,嘴角露出幾分不屑之色,緩步上前。
眼見李桓上前,錢寧見狀不由一愣,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勸阻,可是立刻就想到了李桓的實力比起他來都要強出幾分,話到了嘴邊也就停了下來。
不過錢寧卻是第一時間提刀在手跟在李桓身側。
魏府之中,大門之後,幾處隱秘的了望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府門前的情形。
當看到李桓大步向著府門走來的時候,魏坤不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之色。
“真是找死啊!”
在魏坤看來,李桓這般的舉動根本就是找死。
如果說李桓躲在錦衣衛當中,有這麼多的錦衣衛護著,他還真的奈何不了李桓,但是李桓竟然自己上前來送死,如果他不成全李桓的話,豈不是對不住李桓嗎。
“取我弓箭來。”
魏坤身為一流好手,早些年可是一直帶著這些手下的鹽丁在各處拚殺,一身的實力可是絲毫不差,尤其是一手箭術,絕對稱得上一絕。
一支強弓出現在魏坤手中,就見魏坤彎弓搭箭,身形一縱,直接出現在高牆之上。
“李桓受死!”
伴隨著魏坤一聲怒喝,箭矢破空襲來。
與此同時數十名錦衣衛也齊齊射出手中的弩箭,直接覆蓋了魏坤。
然而魏坤對此似乎早有防備,下一刻就見魏坤手中出現一隻大盾,盾牌橫在身前,竟然直接擋住了數十隻弩箭。
砰砰砰的響聲傳來,甚至有幾支弩箭直接貫穿了盾牌,可是那盾牌明顯是特製的,哪怕是射穿了盾牌,箭矢的力量也已然耗儘,根本就沒有傷及魏坤分毫,更不要說魏坤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披上了一身甲胄。
李桓眉頭一挑,探手一抓,那射向他心口要害的箭矢直接被其穩穩抓住,下一刻李桓隨手將箭矢一甩。
咻的一聲,箭矢破空,眼看著李桓徒手接下他那一箭的魏坤心頭泛起警兆,本能的將大盾橫在身前,可是大盾卻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撞的炸碎開來,下一刻心口一股劇痛傳來,連帶著魏坤也被這一股大力給震得自高牆之上跌落。
魏家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大吃一驚,連忙上前將跌落院中的魏坤攙扶起來。
魏坤哇的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低頭向著自己胸口看去,就見那由能工巧匠打造出來的甲胄之上,幾片厚實的甲頁竟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李桓隻是隨手一箭便打爆了大盾,餘力更是將其撞飛,可以說要不是他一貫小心謹慎著了甲胄的話,怕是方才那一下,他便已經命喪李桓之手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魏坤忽然之間麵色一變驚呼一聲道“不好,府門要破了。”
魏全、魏武等人見到魏坤無礙剛鬆了一口氣,陡然之間聽到魏坤的話,皆是一愣。
那大門可是特製的,等閒數十人一時半會兒都彆想撞開,可是為什麼家主會說府門要破啊。
心中剛閃過這般的念頭,就聽得一聲轟響,隨即眾人就見到了讓他們無比震撼的一幕。
就見兩扇厚實無比的大門仿佛被蠻牛撞在了上麵一般,竟然直接飛進了院子當中。
甚至就是堵在大門之後,死死抵著大門的十幾名身強體壯,力大無比的鹽丁也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十幾名鹽丁飛出,落地之後,抽搐了幾下,口中噴出大口的鮮血,轉眼之間便一個個的氣絕身亡,顯然全都被那一股大力給震死了。
李桓牛刀小試,隻是一記貼山靠的招式便靠著無儘的蠻力直接將需要數十人花費一番功夫才能夠打破的大門直接撞開。
一眾錦衣衛看到這般情形,兩眼放光,無比敬畏的看著李桓,不過在陳耀、杜廣等人興奮的大喊聲中,數百錦衣衛宛如洪流一般直接湧入魏府之中。
與此同時,魏府四周,同樣是一隊隊的錦衣衛手持強弩將見勢不妙,試圖翻牆逃脫的魏府之人給射殺當場。
就算是有身上不差的亡命之徒避開弩箭,可是也被顧玉章、曹雨等人直接截殺當場。
李桓的目光落在魏坤的身上,一步跨出,不等魏坤開口,一拳正轟在魏坤身上。
魏坤直接倒飛了出去,身上的甲胄更是直接炸開,就見一個血窟窿出現在魏坤胸膛之上。
低頭看了自己胸口處幾乎透明的血窟窿,魏坤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以及絕望,意識便被無儘的黑暗所吞噬。
隨著魏坤身死,魏府直接陷入到了一片混亂當中。
那些鹽丁皆是亡命之徒不假,如果有人帶頭的話,全都是敢打敢拚之輩,隻可惜魏坤被李桓當著他們的麵生生打死,一下就讓這些亡命之徒士氣大跌。
不過即便是如此,當半個時辰過去,徹底清空了魏府的錦衣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足足死傷二三十人之多。
要知道這可是在錢寧、杜廣、陳耀乃至李桓等人親自出手的情況下,錦衣衛依然死傷數十人,可以想象,如果沒有李桓、錢寧等人出手斬殺一眾亡命之徒中的好手的話,隻怕錦衣衛的死傷還要翻倍。
陳耀渾身是血的衝著李桓道“大人,魏府上下包括其蓄養的亡命之徒,共計三百二十八口,皆已伏誅。共計繳獲強弩三十八支,甲胄二十三副,另有火銃十三杆,火藥二百三十餘斤。”
不少人聽了陳耀的話不禁忍不住咕嚕一聲咽了口水,麵麵相覷,雖然說先前已經知道魏府私藏甲胄、持有強弩等朝廷禁忌之物,可是當聽到魏府所藏甲胄、強弩乃至火銃、火藥數量的時候,眾人還是忍不住心中為之震撼。
單單是這些東西,都不用去給魏家張羅其他的罪名,便足夠將魏家滿門上下殺上幾遍了。
陳耀低聲道“大人,另外還在府中發現了幾處私庫,裡麵全都是金銀之物,恐怕不下數百萬……”
李桓眉頭一挑看了陳耀一眼道“陳耀,你且帶上幾十名可靠之人留守魏府,不單單要將魏府的財物統計出來,同時還要儘可能的找出魏家的賬單、鹽糧之物的存放倉庫所在。”
陳耀眼睛一亮,當即道“大人儘管放心。”
蘇府
蘇祥一臉驚愕的看著驚慌無比,連滾帶爬衝進來的管事道“蘇康,何事這般慌張?”
蘇康臉上滿是驚懼之色顫聲道“魏家完了,闔府上下儘數被李桓屠了……”
噗通一聲
蘇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呢喃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麼敢……”
蘇康看著蘇祥等蘇家核心全都被這消息給鎮住了,連忙道“老爺,快逃吧,小的看錦衣衛的人似乎正奔著胡家而去,下一個可能就是咱們蘇家了……”
蘇祥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正想開口說話,忽然之間就聽得外間傳來動靜。
“不好了,錦衣衛殺進來了……”
蘇祥等人隻聽得外麵傳來一陣喊殺之聲,登時一張臉變得慘白無比。
“完了,蘇家完了啊!”
杜廣帶著一隊錦衣衛殺入蘇府,但凡敢反抗者,直接被錦衣衛當場斬殺。
與此同時錢寧也帶了一隊錦衣衛殺入了胡家,相比最難對付的魏家,蘇家、胡家雖然說也蓄養了一批亡命之徒,但是終究是差了魏家許多,麵對錦衣衛的猛攻,根本就沒有抵抗多大會兒功夫便直接被錦衣衛殺入了府中。
陝西布政使司衙門
程泰、馮秦、吳威等人聽著傳來的一波接著一波的消息,臉上皆是震撼之色。
先前他們以為李桓集結錦衣衛隻是要殺雞儆猴,可是李桓接下來屠滅魏家、就連胡家、蘇家也一並殺了大半,這一樁樁的消息直接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瘋子,真是瘋子啊!”
吳威滿臉的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自語。
額頭之上滿是冷汗的程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之間看向馮秦。
而馮秦與程泰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也是向著程泰看了過來。
“李桓他不會是……”
二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懼之色。
轟隆一聲巨響,九天之上驚雷炸響,黑雲彌漫,瓢潑大雨轟然砸落,眨眼之間,數月不見一滴雨水的西安府陷入到了一片雨幕當中。
城外無數的流民百姓絲毫不顧秋日的寒意,一個個的從窩棚裡跑了出來,滿臉驚喜的看著那灑落大地的瓢潑大雨。
有百姓跪倒在地,無比虔誠的叩拜“老天爺,您終於開眼了啊!”
啪嗒,啪嗒
一陣腳步聲傳來,幾乎陷入到沉寂之中的府衙大堂之中,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了那腳步聲。
眾人抬頭看去,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不是李桓又是何人。
一身禦賜飛魚服的李桓身披大氅,緊跟李桓身側的曹雨手中持著一柄雨傘替李桓遮擋風雨。
一主一仆,踏著雨水,帶著一股寒意,在一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進大堂之中。
啪嗒,啪嗒
一陣整齊無比的腳步聲傳來,一眾人向著外間看去,就見一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排著整齊的隊伍,快速的衝進府衙之中,一股駭人無比的煞氣撲麵而來。
轟隆一聲,又是驚雷炸響,這一道驚雷直接將所有人給炸醒過來。
準確的說應該是走進大堂之中,麵色之間滿是殺機的李桓一聲斷喝將眾人給喚醒。
“爾等可知罪否?”
伴隨著李桓一聲斷喝,程泰、馮秦以及身在大堂之中的三司官員一個個麵色煞白,驚懼無比,竟無一人敢去看李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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