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是知道一旦得罪了李桓,被李桓帶人堵住門,他們於家將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不要說他們於家本身就不乾淨,這些年仗著於芳的威勢,不知道乾下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就連殺人都不止殺了一個兩個。
錦衣衛的人或許不可能掌握他們於家所有的罪證,可是要說錦衣衛沒有掌握他們一部分罪證的話,就是他們自己都不信。
這種情況下,李桓隻要想要針對他們於家,有的是辦法釘死他們於家啊。
一陣喧嘩聲傳來,本就惶恐不已的於家眾人紛紛向著庭院當中看去,一看之下,就見一隊錦衣衛人馬正凶神惡煞一般而來。
為首的那一人,眾人都不陌生,正是凶名在外的錦衣衛指揮使李桓。
一身飛魚服的李桓龍行虎步而來,可謂是威武而又霸氣,讓人忍不住為之心驚。
“李桓!”
於芳強忍著內心之中的惶恐以及不安,看著走來的李桓。
李桓抬頭,目光落在於芳的身上,將於芳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之間開口,臉上流露出幾分笑容道“於大人,咱們又見麵了。”
看著李桓那笑容,於芳心中卻是莫名的咯噔一聲,強忍著驚懼向著李桓道“李桓,你……你這是要乾什麼?”
李桓笑著道“沒什麼,隻是你們於家的事發了!還請於大人等隨李某前往錦衣衛詔獄走上一遭。”
噗通
頓時幾名於家的族老直接跌坐於地,麵色煞白。
李桓一揮手道“動手,將於家所有核心族人儘數拿下,不許走脫一人。”
一眾錦衣衛無比興奮的應聲,直接衝上前去,甚至還有許多錦衣衛奔著於府各處而去,將於家的人一個個的抓出來。
於芳指著李桓,一臉的怒色道“李桓,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李桓上前一步,近距離的看著於芳,輕笑一聲道“於大人這是什麼話,李某可沒有誣陷於大人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李某最是大公無私,從來不會公報私仇,更不是因為於大人你先前針對李某而報複於大人……”
站在李桓身後,陳耀臉上滿是正色,聽著李桓的話,陳耀連連點頭,他可以保證,李桓這絕對不是報複。
於芳看著李桓那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怒急而笑道“好,好一個大公無私,倒是於某小瞧了李大人你。”
李桓淡淡道“於大人,請吧,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到底貪汙了多少朝廷的銀錢,犯下了多少的罪行……”
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早已經磨煉出來的錦衣衛乾淨利落的將於府之人給儘數抓住,並且封鎖了於家的府宅。
當被帶上了枷鎖,捆成了一串串的於家族人被錦衣衛的人押送著前往錦衣衛詔獄方向的時候,李桓已經是帶著一部分錦衣衛奔著陳家而去。
不少看到這一幕的百姓一臉興奮的衝著被帶上了枷鎖的於家眾人指指點點,看著這些高官倒黴,這些百姓彆提多麼的興奮了。
人群之中,甚至有受過於家迫害的百姓忍不住心中激動落淚,興奮的歡呼不已。
陳家的反應比之於家來沒有什麼區彆,同樣是得知陳煒被罷官,上下心中惶恐,待到李桓帶著錦衣衛的人登門,陳家上下自然也是步了於家的後塵。
短短不過半天時間,李桓帶著錦衣衛的人足足拜訪了數家這次因為駁回李桓請功奏章之事而被天子罷官的官員。
數家的核心族人被錦衣衛帶走,府邸被錦衣衛派人封禁了起來。
一時之間,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極快的速度便傳遍了京師的角角落落。
英國公府
一處幽靜而又雅致的小院之中
一道窈窕的身影,長發如瀑一般,身著一襲白衣的張槿正盤坐在蒲團之上,默默的打坐修行。
乍一看,張槿自然而然所流露出來的那一股超然脫俗,宛若空穀幽蘭的氣質將其襯托的仿若謫塵的仙子一般。
“姑娘,姑娘,姑爺又發飆了!”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近。
原本正在院子當中盤膝打坐修行的張槿聽到那動靜,微閉的雙眸睜開,登時璀璨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
貼身的侍女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一張精致的俏臉之上滿是暈紅之色,氣喘籲籲的站定,向著張槿道“姑娘,姑娘,姑爺他,他好生厲害啊。”
看著侍女那一副雙目放光的模樣,張槿不禁道“好好說話,到底發生了何事?”
事關李桓,就算是以張槿那清冷的性子,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來,尤其是看侍女那般的反應,張槿自是頗為好奇。
侍女聞言忙道“姑娘,你是不知道,聽說今日天子召見兵部、右軍都督府的一眾官員,詢問當初姑爺為邊關將士請功之事……”
隨著侍女將自己聽來的消息繪聲繪色的道來,張槿算是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小侍女興奮的道“姑爺可真是太厲害了,回來之後便直接帶人抓了於芳、陳煒等人,真的就是報仇不隔夜……”
張槿輕咳一聲,瞪了那小侍女一眼道“如冬,慎言!”
侍女如冬聞言麵色微微一變道“姑娘教訓的是,如冬再也不敢了。”
張槿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皇城之中
禦花園內
被於芳、陳煒等兵部、右軍都督府的官員給氣的不輕的朱厚照這會兒正在禦花園當中散心。
忽然之間就見一道身影急匆匆而來。
看到來人的時候,朱厚照不禁眼睛一亮。
來人正是執掌東廠的廠督馬永成。
“老奴見過陛下。”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免禮起身吧,這會兒來見朕,莫非是有什麼事嗎?”
馬永成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陛下明鑒萬裡,還真有事。”
朱厚照眉頭一挑,背著雙手一邊向前走一邊道“說吧,何事?”
馬永成躬身落後朱厚照一步笑著道“李桓兄弟不久前帶人將於芳、陳煒他們幾家的人統統給抓進了錦衣衛詔獄當中……”
正邁著步子前行的朱厚照聞言忽然之間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愕然之色道“你說李卿將於芳、陳煒他們給抓了?”
馬永成點了點頭道“老奴如何敢拿這等事情欺瞞陛下。”
朱厚照臉上尚且還殘留著幾分愕然之色,不過很快朱厚照便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以至於遠處的小內侍都愕然不解的看著開懷大笑的朱厚照。
好一會兒,朱厚照方才停下了笑聲,繼續向前走,然後笑著道“朕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李卿在坊間可是有名號的,似乎是叫做什麼殺人狂魔,號稱報仇不隔夜,睚眥必報……”
跟在朱厚照身側的馬永成如何看不出朱厚照這會兒心情極好,聞言笑著道“陛下說的沒錯,李兄弟還真的有這麼些個稱號。”
朱厚照輕笑道“什麼殺人狂魔,這分明就是在抹黑李卿,但凡是被李卿所殺之人,皆是罪行累累,該殺之人。”
說著朱厚照又道“不過要說李卿報仇不隔夜的話,說實話,這還真的沒有冤枉李卿他,不管是當初得罪了李卿的羅文祥還是於芳、陳煒等人,李卿那真的是絕不將仇留著過夜,說報仇就報仇……”
說到這,就是朱厚照都忍不住笑著搖頭道“李卿還真是愛記仇,名副其實的報仇不隔夜。於芳、陳煒他們肯定是有把柄在錦衣衛手中,不然以李卿的性子,絕對不會那麼大張旗鼓的去抓人。”
好歹君臣數年,朱厚照自問對李桓的性情還是頗為了解的。
這會兒馬永成點頭道“於芳、陳煒各家皆有取死之道,李桓兄弟還真的沒有冤枉他們。”
大明正德三年臘月二十六日,這一日是大明各部衙門即將閉衙休沐的前一日。
這一日,兩個轟動性的消息傳遍京城
一個是李桓隻是在短短不過數日的時間便將於芳、陳煒等十幾名兵部、右軍都督府的官員所犯之事審的清清楚楚,並且還以最快的速度奏請天子,對於芳、陳煒等對自身所犯罪孽供認不諱的官員處以抄家滅族。
這消息自然是轟動性的,任是誰都沒有想到,短短數日時間而已,本來還是高高在上的十幾名達官貴人竟然一朝墜入泥潭,落得一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尤其是那抓捕、審訊、定罪的流程快的簡直讓人難以置信,要知道正常情況下,這般的案子,單單是流程,不走個一年半載那才是怪事。
可是在李桓的堅持之下,於芳、陳煒等人的案子竟然趕在了年前徹底了解,隻等來年開春行刑。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事,同樣也轟動整個京師。
而這件事也是同李桓有關,同樣是臘月二十六日,兩支隊伍從貓眼巷李府出發,分彆前往英國公府、成國公府行納采之事。
這個時代大戶人家成親可是要有三則是聘、迎親書,六禮分彆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六步,此為三書六禮。
所以說經過三書六禮、八抬大轎迎回家中的妻子,那才是真正的結發妻子,是為正房,不是隨隨便便一頂小轎抬進府的小妾所能夠相比的。
天子賜婚李桓與英國公府張槿、成國公府朱琳二女,不少人都暗暗猜測三家究竟什麼時候結親。
沒想到李家速度竟然那麼快,一日之間便將三書六禮走完了大半,並且正式定下了婚期,正是由龍虎山得道真人邵元節所挑選的良辰吉日,正德四年,正月初九日。
一年一度的除夕過後,正月初四日,朝廷各部衙門便正式開衙辦公。
皇城之中,夜幕籠罩,天子朱厚照此刻正在皇後夏氏的坤寧宮之中。
坤寧宮之中溫暖如春,床榻之間,錦被遮不住夏皇後那玲瓏的身段,秀發淩亂,滿麵潮紅之色的夏皇後嬌喘籲籲的靠在朱厚照懷中,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道“陛下,臣妾聽聞李桓即將成親,妾身想著是不是要給李桓一些賞賜!又該給什麼樣的賞賜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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