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天子這般的反應,丘聚還有高鳳二人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做為天子的近侍,兩人如何不知道朱厚照的打算,甚至朱厚照不久之前還曾同他們說過,等到李桓大軍開拔的時候,他一定會親自前去為大軍壯行。
甚至朱厚照還曾叮囑兩人,千萬不要忘了提醒他這件事情。
所以說不久之前,丘聚、高鳳二人在得知李桓已經率領大軍開拔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麼一遭。
看著朱厚照一臉不虞的模樣,二人心中苦笑,他們也沒有想到李桓竟然會連夜開拔啊。
就算是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李桓其實都已經率領大軍出發了,再加上那個時候朱厚照剛剛歇息,所以說兩人也就沒有驚動朱厚照。
輕咳一聲,丘聚躬身道“回陛下,都怪老奴,李都督他心憂寧夏的局勢,連夜出發,等到老奴得知消息的時候,李桓兄弟他已經率領大軍出發了……”
朱厚照輕歎一聲,衝著二人擺了擺手道“罷了,此事也不怪你們,朕也沒有想到李卿竟然會走的這麼急。”
站在一旁的高鳳忙道“陛下,李都督率領騎兵日夜兼程的話,要不了許久便能夠趕赴寧夏之地,想必到時候安化王一定會被李都督神兵天降給殺個措手不及,區區叛亂,旦夕可定。”
朱厚照聽高鳳這麼說,嘴角也露出幾分笑意,眼中流露出幾分惋惜之色道“隻可惜朕身為天子,不好禦駕親征,否則的話,此番定然要親率大軍,馳騁沙場……”
眼見朱厚照一臉向往的模樣,對朱厚照的性子非常了解的高鳳、丘聚不禁低下頭去,沒有去接朱厚照的話。
他們可知道朱厚照內心之中有著一個做大將軍,率領大軍馳騁沙場的心的。
當年王振鼓動天子禦駕親征,以至於有了土木堡之變,他們可不會傻乎乎的去從旁攛掇天子搞什麼禦駕親征。
如果說讓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知曉了的話,到時候他們還不被這些官員給彈劾死啊。
《重生之搏浪大時代》
不提這邊得知李桓連夜出兵的朱厚照以及朝堂之上百官的反應如何。
卻說寧夏之地
安化王反叛,占據了慶陽府安化城,擁兵上萬。
其實真正受到安化王蠱惑而掀起反旗造反的邊軍士卒並不太多,隻不過是邊軍之中的一營兵馬罷了。
寧夏邊鎮可是有著數萬邊軍的,哪怕是拋開吃空餉的,至少也有三四萬大軍,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守得住寧夏鎮這九邊重鎮。
而受到安化王蠱惑的一營士卒差不多有兩千餘人,再加上地方衛所士卒,加起來差不多有上萬人馬。
上萬大軍,在寧夏境內,尤其是在朝廷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還真的能夠掀起不小的風浪。
所以說不過是短短的數日時間,安化王朱寘鐇手下的叛軍便已經占據了整個慶陽府,甚至還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廣招人馬,一時之間,各種山匪、流民為了朱寘鐇給出的好處,紛紛加入叛軍之中。
短短的時間內,原本不過是上萬的叛軍竟然飛速的膨脹到了三四萬之多。
隻可惜人數雖多,卻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當然這叛軍的數量卻也有幾分駭人,畢竟人數多了,哪怕是烏合之眾,也沒有人敢小覷啊。
所幸寧夏之地真正隨安化王造反的隻是極少數,在安化王造反的消息傳開之後,不提身為三邊總督的楊一清第一時間調兵遣將,加強邊鎮防禦的同時,隨時等候朝廷的旨意,派遣精銳兵馬平叛。
單單是寧夏之地,許多統兵的將領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
原本鎮守固原的都督同知曹雄第一時間便統兵壓境,命令手下率領大軍占據靈州,並且派遣靈州守備將黃河沿岸的舟船儘數收攏,聯絡四方兵馬,將安化王麾下的叛軍隱隱的限製在慶陽府之中。
安化城
安化王王府之中,一身王服的安化王朱寘鐇此刻正坐在大廳之中,一臉凝重的看著麵前的幾名文士。
朱寘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衝著其中一名文士道“文安先生,達延汗那裡怎麼說,他的大隊人馬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抵達析都城。”
析都城位於邊塞之地,毗鄰大明邊境,昔日曾是大明在邊塞所鑄的一座邊城,隻不過隨著大明在草原之上的力量收縮,析都城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入到了大大人的額手中。
成為了韃靼人南下中原的一處前哨所在。
以析都城為前哨,即刻南下直入寧夏境內,又可向東南直入陝西境內,可以說是韃靼人入寇中原的一處極為重要的前哨之地。
這一處小城甚至一直都有韃靼人的一處部落以其為中心遊牧,可謂是相當之重要。
如果說韃靼人的大軍抵達析都城的話,那麼以韃靼人的速度,要不了幾日便可以進入寧夏境內。
所以說安化王朱寘鐇才會這麼關心韃靼人的動向,因為隻要韃靼人的大軍在析都城集結,那麼到時候大明的注意力恐怕就有一部分要被韃靼人給吸引過去,他這邊的壓力就會大減。
其他不說,至少如同利劍一般懸在他頭上的三邊精銳大軍就必然會被韃靼人所牽製,無法派出精銳來圍剿於他。
朱寘鐇又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如果說朝廷真的騰出手來,抽調大軍前來平叛的話,就憑他手下的這些人馬,再加上被他所占據的慶陽府的貧瘠情況,肯定不是朝廷的對手。
朱寘鐇真正的依仗就是那些韃靼人,也正是因為眼前這幾名文士不久之前幫他聯係上了韃靼人,得到了韃靼人的承諾,朱寘鐇才會下定決心,起兵造反。
否則的話,雖然有造反的心思,可是朱寘鐇也不可能會那麼快就下定決心,畢竟真正的曆史之上,朱寘鐇至少還要等上一兩年時間才會選擇起兵造反,而不會像現在這般匆匆起事。
年約四十許的文士,鄭平鄭文安,這位鄭文安可是寧夏之地數一數二的大名士,去歲因為得罪了劉瑾,結果被劉瑾罷官趕回原籍,從堂堂朝堂一部侍郎之尊,淪為一名無官一身輕的地方名士。
當然鄭文安雖然被罷官,但是卻因為對抗劉瑾的緣故,在文人士子當中名聲大噪,尤其是在寧夏一地,更是被當地的文人士子奉為名士。
心懷大誌的安化王朱寘鐇在鄭文安被罷官之後,沒有多久便派人前去相請,拜鄭文安為其心腹幕僚。
對於鄭文安,朱寘鐇可是無比的信任,也正是在鄭文安等人的勸說之下,朱寘鐇才下定了決心,聯合韃靼人,起兵造反。
而同韃靼人的來往,皆是通過鄭文安來聯係。
鄭文安捋著胡須,臉上帶著幾分智珠在握,看著鄭文安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安化王朱寘鐇的一顆心倒也安定了幾分。
“先生!”
鄭文安抬頭看了朱寘鐇一眼,含笑道“王爺儘管放心便是,韃靼人已經依照約定集結人馬南下而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三日便能夠抵達析都城,到時候由王爺派去的兵馬裡應外合,在邊鎮之地,打開幾處關口,放韃靼人入關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朱寘鐇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道“好,隻要韃靼人入關,朝廷的注意力就必然會轉移到韃靼人身上,到時候,我們也可以趁機壯大自身的實力,先占據寧夏,然後再下山陝二省,聯合韃靼人打破京師……”
想著自己的謀劃,朱寘鐇忍不住精神為之亢奮起來。
鄭文安將朱寘鐇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不過臉上卻是帶著幾分笑意衝著朱寘鐇道“屬下先行恭賀王爺,祝王爺早日達成所願,榮登大寶,君臨天下,為天下主。”
朱寘鐇哈哈大笑看著在場一眾文武心腹,大手一揮道“若是本王能夠榮登大寶,他日本王必然會不吝賞賜,諸位公侯萬代,與國同休。”
眾人齊齊向著朱寘鐇拜道“屬下等拜謝王爺。”
好一會兒,朱寘鐇輕咳一聲,看向一名心腹手下道“孫先生,仇鉞那裡如何了,他可願為本王效力?”
就坐在朱寘鐇左下首第一位的青衣文士聞言向著朱寘鐇拱手一禮道“回王爺,仇鉞身染病疾,難以下床,隻怕是無法為王爺所用。”
孫景文一開口,坐在邊上的一名將領便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仇鉞他不會是裝病吧。”
開口的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先前擁護朱寘鐇,聯合千戶何錦起兵造反的指揮周昂。
周昂如今在安化王麾下執掌數萬大軍,同何錦一左一右,正是安化王掌控叛軍的左膀右臂。
而那位明顯地位還要高過鄭平鄭文安的青衣文士則是朱寘鐇真正的心腹,孫景文。
至於說朱寘鐇口中的仇鉞不是彆人,正是駐守寧夏的遊擊將軍,頗有勇力以及謀略。
仇鉞被朱寘鐇以家屬做要挾,以至於身陷安化城之中。
周昂開口,朱寘鐇不禁向著孫景文看了過去。
孫景文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道“大夫已經去看過,仇鉞的確是身染重疾,難以下榻。”
朱寘鐇對於孫景文自然是無比信任,聞言不禁輕歎一聲道“真是可惜了,若是仇鉞能為本王所用,本王必然實力大增。”
說話之間,朱寘鐇又道“朝廷那裡可有什麼動靜,還有三邊總督楊一清麾下兵馬可有調動?”
相比其他,朱寘鐇最關心的顯然是這些。
不單單是朱寘鐇,在場朱寘鐇造反的一眾核心,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孫景文。
孫景文平心靜氣的坐在那裡,神色之間帶著幾分凝重看著眾人緩緩道“托了韃靼人大軍集結的福,原本調集人馬隨時準備前來針對我們的楊一清注意力已經被韃靼人給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