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看著李桓的身影走出帥帳,輕笑道“王某靜候大將軍得勝歸來。”
隨著大軍開拔,駐紮了數十萬大軍的營盤一時之間仿佛如同猛獸蘇醒了一般,雖然乍一看似乎亂糟糟一片,但是仔細看卻能夠發現大軍井然有序。
一處大帳之中,申不疑從帥帳離開,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
沒有多大會兒功夫,就見幾名官員先後走進申不疑的營帳之中。
幾人各自坐下,一邊飲茶一邊看向申不疑。
這幾人大多都是輔助王陽明處理軍中事務的書記官,隻不過因為同申不疑走的極近,再加上自身能力太過一般,一個月下來,幾人的能力被王陽明看清,漸漸的便不予重用,隻是稍稍安排了點職事,不使這些人太過難堪,也算是給幾人留了顏麵。
隻可惜王陽明不予重用這些自視甚高的官員,甚至還給他們留了幾分顏麵,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些人就會對王陽明感激涕零了啊。
在這些人看來,他們隨同王陽明一起出京,本來執掌軍中糧草、軍械調度、軍功、軍法統計等大權,他們也為王陽明執掌大軍儘了一份力。
可是等到了這鹿鳴鎮,隨著各地大軍到來,本以為他們可以執掌更大的權柄,不曾想王陽明竟然收了他們的職權,愣是將他們給邊緣化,如今雖然還有職事在身,可是權柄卻是被剝奪的一乾二淨。
這種情況下,這些人要說對王陽明有什麼不滿,那自是再正常不過。
原本執掌糧草調撥的牛正可是出身戶部,身為戶部郎中,出京之時那也是調度糧草的一把手,結果如今卻是淪為邊緣人物,給人打下手。
這會兒牛正看著申不疑道“申大人,方才我等見大軍隱隱有調動的跡象,可是王都督那裡有什麼安排?”
已經淪為邊緣人物的眾人自然是沒有資格參與到決策之中,更加不知道帥帳之中發生的事情。
申不疑微微點了點頭道“諸位,大戰就要開始了,大都督已經下令與韃靼開戰了。”
“什麼?這就開戰了?大都督到底是如何安排的?總不會就這麼一窩蜂的衝上去吧。”
牛正驚愕的道。
申不疑緩緩將王陽明的安排告知眾人道“從大都督的安排來看,大都督是想要在正麵牽製達延汗主力,等待楊一清、曹雄聯合吃掉楊一清所麵臨的三萬韃靼,然後與李桓一道,三麵合擊達延汗主力。”
有人聞言點了點頭道“這安排倒也沒有什麼問題,達延汗也不是傻子,隻怕一切未必能夠如大都督所願啊。”
說著那人冷笑道“依我看,此戰就算是不出什麼意外,一切順利,最終也就是逼迫韃靼人退回大草原,想要重創韃靼根本就沒什麼希望。”
牛正輕笑道“能夠逼退韃靼人已經是不錯了,他王陽明還真的以為自己是韓信、李靖那等千古名帥嗎?”
有人很是不忿的道“哼,勝了又如何,就算是勝了最後論功行賞也輪不到咱們這些邊緣人。”
突然之間有人幽幽道“你們說如果這一戰王陽明大敗,那麼主導此戰的王陽明、李桓又將是何等下場?”
眾人眼睛一亮,看了開口的劉青一眼,隨即搖頭。
大明聚集了二十餘萬兵馬,甚至算上三邊之地的精銳的話,差不多有近三十萬之多。
而韃靼如今滿打滿算也隻有十三萬人而已,連大明一半人馬都不到,而且看王陽明穩打穩紮的舉動,就算是敗了,也隻是小敗,絕不至於發生全軍崩潰的大敗。
申不疑擺了擺手衝著一眾人道“諸位,不管怎麼說,這一戰關係著我大明未來十幾年邊關安寧與否,諸位與我一起舉杯,遙祝大都督此戰能夠一戰得勝,殺退韃靼,得勝還朝。”
在場幾人聞言愣了一下,不管心中如何想,皆是舉起茶杯道“遙祝大都督大勝而歸。”
營帳之中,剛剛從申不疑那裡回來的劉青此刻正麵色凝重的看著麵前一人。
這人看上去非常的普通,絕對是那種丟進人群當中便不會引人注目的那種,但是此時這會兒卻是恭敬的站在劉青身前。
劉青看著麵前的男子低聲道“劉義,你可曾將我方才同你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記下?”
男子沉聲點頭道“回大人,小的已經牢牢記下,一字不敢忘。”
劉青點了點頭道“那就去吧,十萬火急,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出去。”
男子一臉鄭重的點頭,轉身準備離去,劉青的聲音忽然想起道“千萬當心,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劉義腳步一頓道“唯死而已!”
看著劉義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劉青的目光下意識的向著帥帳方向看去,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厲色。
石台子
一眼望去儘是牛羊戰馬以及無數的韃靼精壯,正是韃靼十萬大軍之所在。
一座偌大的帳篷聳立於大軍營盤正中,插著一杆醒目的大旗,正是達延汗的汗帳所在。
大帳之中則是傳出一陣鶯歌燕舞的喧嘩之聲。
就見大帳之內,數十名韃靼高層聚集一堂,在正中則是十幾名麵色蒼白的女子舞動身姿。
一名韃靼將領目光灼灼的盯著其中一名舞女,一邊飲酒一邊同身旁的同伴衝著那些女子指指點點。
幾名神采魁梧的僧人正盤膝而坐,同樣是盯著那十幾名舞女露出異樣的神色。
注意到這些僧人的反應,坐在主位上的達延汗忍不住大笑,衝著那幾名僧人道“這些漢家女子可還入得幾位法王的眼?”
聽了達延汗的問話,其中一名番僧雙手合十,將那毫不掩飾的目光收回衝著達延汗一禮道“都說中原女子貌美如花,溫柔似水,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
達延汗笑道“那麼這些女子便賞給諸位法王了。”
幾名僧人聞言當即衝著達延汗拜了拜道“我等多謝大汗賞賜。”
達延汗輕笑,衝著幾人舉杯道“此番本汗有諸位法王相助,定然可以大殺四方,助我韃靼勇士大破明軍。”
幾名番僧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更是拍著胸膛大笑道“大汗儘管放心便是,我等彆的本事沒有,殺人的手段還是有的,若有明軍將領,我等便為大汗取其項上人頭。”
達延汗微微頷首道“此番本汗請諸位法王前來,隻為對付明軍一人。”
幾位法王聞言不由一愣,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甚至下意識的向著坐在達延汗身側的那名老喇嘛看了過去。
老喇嘛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此人乃是明人之中的一名強者,大明天子封其為威武大將軍李桓,有萬夫不當之勇,衝鋒陷陣無有敵手,就因為此人,我韃靼先鋒便折損兩萬餘人。”
千木法王身上一股威勢一閃而逝道“難道上師也非是敵手嗎?”
老喇嘛輕笑道“本座須護持大汗左右,不得擅離,因此須得勞煩諸位法王出手,一者斬殺李桓,一者是助我大軍斬將奪旗,亂大明數十萬大軍之軍心,一戰定乾坤大敗明軍。”
幾名法王聽了老喇嘛的話皆是頷首,千木法王信心滿滿道“上師儘管放心便是,我等修習龍象波若功皆有所成,有龍象之力加身,斬將奪旗隻若等閒。”
北葉法王雙手合十道“那李桓便交由本法王吧,本法王龍象般若功修至第七層巔峰之境,有千鈞之力,可殺李桓。”
達延汗聞言心中大喜,身為草原共主的達延汗如何不知密宗絕學龍象般若功的底細。
數百年前,在密宗之中,隻有將龍象般若功這一密宗護教神功修煉至第九層之境方才有資格被尊稱為法王,可入天下頂尖的強者之列。
然而數百年過去,再也沒有人能夠將龍象般若功修煉至那般境界,如今在藏地,但凡是能夠修行之第七層境界,便可得法王之尊號。
第九層之境難入,可是第七層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即便如此,能邁入第七層巔峰之境,放眼天下也可謂一流之境的頂尖好手。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北葉法王才會那般的自信,畢竟以他的實力,放眼天下那也是頂尖好手了,加之修行的又是龍象般若功這般神功,自是不將李桓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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