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慘叫聲,那一根金剛杵直接洞穿了千木法王以及兩名被波及到的韃靼士卒,這才耗儘了李桓一擲之力,被串成了一串的三人一時之間並沒有死去,可是卻麵帶絕望的轟然倒地。
這一切隻在一瞬間,千木法王從人群之中飛躍而出到被李桓隨手一擊重創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不單單是看呆了直麵李桓的隆古科、馬哈爾等人,也是看傻了遠處的韓宇、達延汗等人。
“嘶,此神人否?”
“怪物,這是怪物啊!”
也是李桓的反應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本以為被數百弓箭手以及數十名火銃手集射,李桓必死無疑。
畢竟就算是他們這些人,強如那些密宗護教法王,一個個的也不敢硬抗箭雨以及火銃集射。
然而李桓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非但是看上去毫發無傷,甚至還輕易反殺了千木法王。
隆古科、馬哈爾等人此時是真的被鎮住了,眼睜睜的看著李桓打殺了千木法王,大步向著他們走了過去。
長矛橫掃,下一刻就見十幾名手持火銃的韃靼人被李桓直接攔腰掃飛了出去。
伴隨著同伴淒厲的慘叫聲以及那迎麵而來的鮮血,一眾韃靼人總算是回神過來。
這一反應過來,所有的韃靼人立刻丟下手中的火銃轉身就逃,至於說那數百弓箭手這會兒同樣是亂做一團。
就算是這會兒隆古科大聲的嘶吼著,一樣是無法阻止這些人四處亂跑,再說了,此時這些弓箭手一個個早已經是手臂酸痛不已,再也無力射箭。
連發數十發箭失,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縱然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弓箭手,也是在先前耗儘了自身最後一分氣力。
“逃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立刻這些人一哄而散。
畢竟身為韃靼人之中射術精湛的存在,可以說在韃靼人之中那也是頗有地位和名聲的部落之中的勇士。
《劍來》
這樣的人身份地位,金銀財富或者無法同部落之中的權貴相比,可是也遠遠比底層的牧民要強出太多。
正因為這些人享受過人上人的滋味,所以當這些人麵臨危險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不是拚命,反而是如何的保全自身性命。
就比如先前被斬殺了統帥的韃靼萬餘人馬,雖然說因為李桓的緣故,許多韃靼人陷入到混亂當中,可是麵對李桓的時候,仍然有許多人拎著手中的兵刃迎戰,真正轉身就逃的隻是少數人。
而被隆古科帶來的數百弓箭手,卻是一哄而散,隻有寥寥數十人還留在原地,努力的拔出彎刀,擺出迎戰的架勢,眼中滿是決死之意。
當李桓將數十名距離他最近,根本就來不及逃脫的手持火銃的韃靼人一掃而空,目光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了這數十人身上。
看到這些人眼中的決死之意,李桓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讚賞之色,不過讚賞歸讚賞,李桓動手的時候卻是毫不猶豫。
數十個呼吸過後,當最後一名留下來抵擋李桓的弓箭手身形倒下的時候,李桓周遭十幾丈範圍內已經看不到一名韃靼人的身影。
遠處的山丘之上,達延汗等人一臉的沉默。
好一會兒才聽得阿達屠猛帶著幾分不甘道“這李桓就殺不死嗎?就連箭失還有火銃都殺不死他,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殺死他?”
眾人無言,因為方才那一幕看在眼中,在場眾人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將李桓給殺了。
達延汗將一眾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再看遠處已經聚集起人馬繼續衝陣的李桓,帶著幾分不甘道“傳令下去,命令俄古來率領大軍給我堵住李桓的去路,就算是拿命去填,今天也要給我將李桓弄死。”
“大汗……”
阿顏聞言不由麵色一變,下意識的向著達延汗開口。
達延汗冷著一張臉,聞言抬頭冷冷的看了阿顏一眼道“阿顏,你是想要勸說本汗放李桓離去嗎?”
阿顏不敢同達延汗的目光對視,可是卻點了點頭低聲道“李桓幾乎無人可擋,用那麼多人的性命去換取一個搏殺李桓的機會,這值得嗎?”
阿顏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麵色微微一變,有人看著阿顏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不屑以及嘲諷。
有人則是一臉認同之色,顯然也如阿顏一般認為達延汗的決定並非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達延汗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冷哼一聲道“真是目光短淺,你們隻看到今日擊殺李桓所付出的代價,可是你們可曾想過,如果今天不趁著李桓身邊兵馬不足儘全力將其擊殺,將來再想殺死李桓,我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說著達延汗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幽幽的道“不要忘了,李桓可是威武大將軍,如果說讓李桓逃出生天,率領數萬明軍來攻,以李桓之勇武,數萬明軍受其影響,將會爆發出何等的戰力,我們要如何來應對?”
捋著胡須的韓宇一臉欽佩的看著達延汗,微微頷首道“大汗所言甚是,此時不傻李桓,李桓必然如龍入大海,虎入山林一般,那個時候,我們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阿達屠猛當即便道“大汗,末將堅決支持大汗的決斷,我這便親自前去告知俄古來,哪怕是拚光了他所部人馬,也要將李桓給留下。”
聽到阿達屠猛說到拚光俄古來所部,達延汗不禁眼睛一縮,俄古來所部可是素來親近他這位大汗的兵馬,現在為了對付李桓竟然要搭上俄古來所部兵馬,也不知等到殺死李桓之後,俄古來所部還能夠剩下多少人。
現在達延汗隻能寄希望於隆古科、馬哈爾他們已經消耗了李桓一部分元氣,俄古來所部能夠少付出一些代價。
正衝鋒在前的李桓渾然不知道達延汗竟然已經下了無論如何都要將他圍殺的決心。
徐英、任平等人簇擁著李桓,負責清理李桓兩翼的韃靼人,這些韃靼人已經被李桓的無敵之勢給奪了心誌,根本就發揮不出幾分實力,輕鬆就被徐英等人帶人所殺。
“咦!”
突然之間,徐英目光一掃,無意之間瞥到遠處一處山丘之上可見一隊人正向著他們這邊遙遙眺望。
隻是徐英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不過以徐英的見識卻是能夠看出,這些人肯定身份不簡單,說不得就是韃靼人的高層將領正在遠處觀戰也未可知。
“大將軍,你看那些人是何人?”
順著徐英所指方向看了過去,李桓的目力不知徐英來卻是要銳利的多,一眼望去,哪怕是相隔裡許,李桓卻是能夠清楚的看到達延汗等人。
李桓同樣不認識達延汗,可是卻認出了那護衛在達延汗身側的親軍打扮。
韃靼軍中也隻有達延汗的親兵護衛才會有著精良統一的裝備。
隱約猜到達延汗的身份,李桓不由眼睛一亮,下意識的生出突襲殺向那山丘,生擒達延汗的念頭來。
隻是這念頭剛剛升起,李桓便立刻將這般的念頭給壓了下去,因為這根本就不現實。
且不說雙方之間相隔的距離以及四周明顯正在迅速增多並且合攏而來的韃靼兵馬,這一切都昭示著韃靼人正在將注意力放在他這一隊人馬上來。
就說達延汗身邊還有韃靼最為精銳的金帳汗軍護衛,他再如何武力驚人也不可能毫無阻攔的便殺到達延汗近前。
恐怕沒有等到他殺穿金帳汗軍的阻攔,達延汗便已經在親兵護衛之下遠遁了。
而且李桓看了看身後追隨他的千餘騎精銳,這些人隨他廝殺良久,許多人明顯已經有了幾分疲憊之態。
若是拖的久了,一旦更多的韃靼人聚攏過來,就算是他能夠殺出去,恐怕身後這些人能夠隨他殺出去的就沒有幾個了。
為了幾乎不打可能擊殺達延汗的那點可能性,就要拿身後上千相信他,與他同生共死的同袍的性命去賭,李桓自問做不到。
吐出一口濁氣,李桓將目光收回,壓下內心的波瀾,衝著徐英搖了搖頭道“不用管那些是什麼人,眼下最當緊的是趁著韃靼人沒有聚集更多的兵馬之前隨我殺出去。”
徐英聞言心中一驚,暗暗警醒。
他多少也能夠猜到那山丘之上的人身份不簡單,他相信李桓也必然能夠看出這些,可是就算那山丘上的人是達延汗又能如何。
稍有遲疑的話,可能他們這些同袍兄弟便要陷身在此,無人可以活著殺出重圍了。
心中閃過這些,徐英看著衝在最前方渾身浴血的李桓,心頭熱血為之激蕩,忍不住高呼“兄弟們,跟緊了,隨大將軍殺出去。”
李桓率領千餘騎衝陣,不單單是楊一清所部一直關注著李桓等人的動向,韃靼人更是連達延汗都被李桓所驚動,而明軍主力大營之中,因為文武對峙,氣氛凝重的大帳忽然之間被一名哨探給掀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著那哨探看了過來,以至於那哨探都感覺渾身一緊,下意識的半跪於地衝著王陽明一禮道“大都督,大將軍李桓此刻正身陷韃靼大軍重圍之中,危在旦夕……”
那哨探話音剛落下,眾人便是麵色為之一變,隨即就聽得一人驚呼一聲“什麼,你說大將軍身陷重圍,危在旦夕?”
指揮使關征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那哨探近前,盯著哨探沉聲道。
眾人的目光也是死死的盯著那哨探,神色各異,有人麵露憂色,有人眼眸深處隱約可見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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