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邊上的官員低聲解釋一番,意識到天子這是在主動為李桓開拓責任意圖庇護李桓的時候,這些官員看向李桓的眼神登時就變了。
李桓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感動之色,向著朱厚照道“臣代三軍將士多謝陛下。”
朱厚照看著手中李桓所呈上的戰報相請,麵色漸漸的露出幾分鄭重之色看向群臣道“眾卿家以為朕當如何封賞此番有功之將士?”
聽得天子此言,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對於封賞李桓,增強勳貴集團的力量,百官絕對是不想看到這般的局麵發生。
隻是就算是想要阻止,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借口來啊。
就在這會兒,兵部員外郎陳芮上前一步,正色道“陛下,大軍立下如此大功,朝廷理當封賞。
朱厚照聞言不禁眼睛一亮,滿意的看著陳芮,顯然是沒有想到陳芮竟然會為李桓開口說話。
隻是馬上朱厚照便是免得為之一變,因為陳芮接下來的話隨之一轉便道“封賞之事乾係重大,雖然說李大將軍呈上奏報,可是我等也須得按照朝廷程序來,臣懇請陛下允準兵部、都察院聯合派出官員進入軍中統計軍功以確保三軍將士立功之將士能夠得到其應有的封賞,以免軍中出現貪墨軍功,謊報軍情之事,若如此,陛下豈不是要軍心大失?“
陳芮話音落下,登時便引來四周許多官員的欽佩的目光。
陳芮這話雖然說沒有直接點名道姓的說李桓有貪墨軍中將士軍功,謊報軍情,可是誰也不是傻子,難道還聽不出陳芮話裡話外的意思嗎?
迎著四周不少同僚那欽佩的目光,陳芮毫不畏懼的看向李桓,眼中滿是慨然之色。
陳芮看著李桓,心中充滿了期待,若是李桓反駁與他的話,不管如何,反正他今日揚名之舉已經成功。
可以說當著這麼官員的麵,陳芮開口暗指李桓貪墨軍中將士之功便已經是在一眾官員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官位到了陳芮這種層次,在官場之中想要更進一步便愈發的艱難,若是沒有朝堂眾臣的青睞和提攜的話,想要跨過這道門檻卻是千難萬難。
陳芮的目標是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部侍郎乃至成為一部部堂,隻是正常情況下來說,這種機會幾乎沒有。
為了那心中的野望,哪怕是拚著得罪李桓的風險,他也要站出來,當著朝中百官的麵暗諷李桓。
就如陳芮所料一般,百官一時之間為李桓的威勢所懾,所以並沒有幾個官員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彈劾李桓。
可是陳芮卻是敢,就如陳芮所期待的那般,幾乎是瞬間,陳芮便如其所願進入到了在場諸位重臣的視線。
一些重臣看向陳芮的目光當中充斥著訝異以及欣賞之色。
一些官員則是暗暗的看向李桓,心道陳芮這般暗指李桓貪墨將士功勞,也不知李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會不會直接借著錦衣衛將陳芮給拿下。
然而還沒有等到李桓開口,就見站在李桓身側的徐英當即衝著陳芮冷哼一聲道“好個沽名釣譽,賣直邀名的無恥之輩,大將軍率領軍中將士深入大草原,臨敵之時從來都是一馬當先、衝殺在前,撤退在後,三軍將士對大將軍素來是尊崇有加,你陳芮竟然敢汙蔑大將軍,你就不怕軍中將士饒不得你嗎?”
雖然說陳芮的舉動事實上就是賣直邀名,可是如果不被徐英點名,道破其真實麵目,那麼陳芮便是不畏奸佞之暴虐,敢於與之對抗的忠貞之士。
此時陳芮被徐英點破,自然是羞怒交加,盯著徐英忍不住大聲喝道“此乃大朝會重地,袞袞諸公在此議政,而你又是何人,又有什麼資格敢在此大放厥詞?”
徐英是李桓的下屬,不用說自然是跟隨李桓進入宮中,不過陳芮卻是不提這些,一開口便質問徐英的身份,有沒有資格在大朝會之上開口。
若是可以治徐英一個大不敬之罪的話,豈不是可以折了李桓的麵子,嚴重打擊李桓的威望嗎?
想到這點,陳芮心中便充滿了激動以及期待。
一時之間彈劾李桓似乎是有些困難,畢竟天子寵信李桓,正是李桓儘得天子寵信之時,這個時候尋李桓的麻煩,搞不好就要將自己給搭進去。
但是如果說這個時候不去針對李桓,反而是將目標鎖定在李桓身邊的親信手下身上來,他倒是要看看,李桓身邊手下親信一個個的被彈劾,李桓又能如何。
想著這些,陳芮臉上的笑容幾乎是遮掩不住,以至於不少官員看到陳芮臉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暗暗的犯嘀咕。
這陳芮不會是被李桓給嚇傻了吧,不然的話為何在得罪李桓的情況下還這般的歡喜。
誰也想不到在這麼短的時間當中,陳芮的心思便轉動了那麼多。
與此同時徐英微微一愣神,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向著陳芮冷笑一聲道“吾乃是京營效勇營指揮副使徐英,追隨威武大將軍征戰沙場,也曾斬殺韃靼部落頭人,更曾與大將軍馬踏數十處韃靼大小部落,不敢說軍功累累,可是這身上無數的傷疤便是徐某的證明。”
嘩啦一下,就見徐英瞬間將胸膛處的甲胄扯開,登時就見其胸膛露出大半,胸膛之上一眼望去,竟然有不下數處箭痕、以及被利器劃過所留下的疤痕。
就聽得徐英衝著陳芮怒斥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徐某無論是官階品級還是功勞都不是你區區一個員外郎可比,你又有何資格指責於本將?”
雙倍月票期間,求月票了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