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陳淵隻是看著一眾人沉聲道“所有人隨我去殺人!”
說完陳淵轉身就走,而一眾人則是麵露凶光,甚至隱隱的有興奮之色閃過,毫不遲疑的緊隨陳淵而去。
與此同時陳府之中,林平之一刀劈下,直接將陳龍的一條手臂斬落下來,伴隨著陳龍受創,幾名錦衣衛立刻撲上去將陳龍給死死的捆綁了起來。
耷拉著一隻胳膊,渾身浴血的祝昌看著身旁淒慘無比的寥寥幾名手下,再看那偌大的院子之中,伏屍一片,一陣風吹過,血腥之氣撲麵而來,祝昌不由的一陣後怕。
不過看了被擒住的陳龍一眼,祝昌連忙向著林平之道“大人無恙吧!”
林平之看了祝昌一眼道“祝千戶卻是辛苦了,傷勢如何?”
祝昌看了看自己那受傷的臂膀,努力擠出幾分笑容道“隻是一點傷,並無大礙!”
這會兒一身鮮血的毛慶帶著幾名錦衣衛從後院匆匆而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之色向著林平之搖頭道“大人,後院發現密道,陳家的人怕是已經從密道逃了。”
林平之皺了皺眉頭,這是他第一次主持這麼這麼大的事情,本來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就連陳家可能會出現反抗都預料到了,為了防止人馬不足,林平之更是借著李桓的威勢迫使祝昌這位揚州錦衣衛千戶抽調了地方上的錦衣衛協助。
隻是林平之怎麼也沒有想到陳家府中除了那些悍不畏死的奴仆之外,竟然還有一支數十人披堅執銳的死士。
正是這數十名披甲死士硬生生的將他們給攔了下來,相比之下錦衣衛竟隻能憑借人數上的優勢來廝殺。
毛慶低聲道“大人,陳家的人絕對逃不遠,是不是前去知府衙門,去見揚州知府,請對方配合封鎖城門,派出人馬大索全城,捉拿陳家之人?”
因為失血過多,麵色蒼白的陳龍這會兒突然之間哈哈大笑道“狗賊,就憑你們也想抓我陳家的人,簡直是妄想,這揚州衙門上上下下哪一個沒有得過我們陳家的好處……”
祝昌聞言不由的麵色一變,看向陳龍的目光恨不得將陳龍給生生掐死了。
陳家是完了,可是也彆牽連其他人啊。
但是看陳龍這架勢,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他們陳家不好過,也不想讓其他人好過啊。
注意到祝昌的神色變化,林平之忽然之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澹澹的瞥了陳龍一眼向著祝昌道“祝千戶,命人帶上陳龍,咱們一同去知府衙門。”
陳龍聞言不禁愣了一下,愕然的看著林平之,似乎是有些搞不明白,自己都說著揚州府的官場上上下下與他們陳家關係密切,為什麼林平之還要帶自己前去知府衙門。
祝昌回神過來,忙點頭道“我這就帶大人去知府衙門。”
很快數十名錦衣衛便如潮湧一般退出了陳府,隻是相比來的時候,一眾錦衣衛不單單是人數上少了大半,就連許多人身上也滿是鮮血以及傷痕。
陳府這邊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尤其是先前錦衣衛圍住陳府,已經是驚動了許多人。
可以說揚州城中,但凡是有點影響力的家族或者勢力都關注著陳家這邊的舉動。
不知多少人都在暗暗猜測,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好端端的,為什麼錦衣衛就將陳家給圍了起來呢。
陳家在揚州城的影響力那可是無人可比,結果這堪稱揚州第一家族的陳家竟然就這麼被錦衣衛給盯上了。
京師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尚未傳開,京師到江南更是迢迢千裡,哪怕是有大運河,消息傳播的速度也不可能那麼快。
正因為如此,除了極個彆的人之外,還真的沒有人知曉錦衣衛為什麼會包圍了陳家。
本以為可能是一場鬨劇,畢竟陳家那也算的上是手眼通天了,有那位左都禦史在,陳家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當錦衣衛強行闖入陳府的時候,不知讓多少人驚呆了,然而真正勁爆的卻是陳府之中隨即傳出的喊殺聲。
如果說先前不少人都是在看陳家的熱鬨的話,但是當陳府之中傳出喊殺聲的時候,一些機敏之人差點嚇得癱坐於地。
似乎是被陳家的瘋狂給嚇到了,本來派出人盯著陳府這邊動靜的人如避蛇蠍一般連忙將人給撤了回去,那反應仿佛是生怕沾上一絲乾係被陳家給牽連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沒有將眼線撤回,就那麼一直盯著陳家的動靜。
知府衙門
揚州府乃是江南大府,揚州城更是重城,能夠坐上揚州知府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此刻身為揚州知府的許林正同幾名官員端坐於廳堂之中,一個個麵色沉凝,氣氛極其壓抑。
忽然之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見一名差役走進廳堂之中,向著許林等人道“諸位大人,那位京城來的林千戶帶人殺入了陳府……”
差役話音落下,一名官員便忍不住手一抖,茶杯跌落於地顫聲道“這……這怎麼可能,我陳家素來奉公守法……”
顯然這人乃是陳家的族人,有陳文良那位朝廷重臣在,想要在揚州府衙門安插自家人還真的不是什麼難事。
其餘幾人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陳銳,陳家行事是什麼德行,揚州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也虧得這陳銳說得出陳家奉公守法的話來。
一聲輕咳,許林沒有去看陳銳的反應,而是皺了皺眉頭,看著那差役道“陳家如何了?”
那差役麵色微微一變,咕嚕咽了口水顫聲道“回大人,雙方似乎廝殺起來了,小的偷偷尋了高處觀望,隻見陳府之中有許多人披甲執銳同錦衣衛的人拚殺,祝千戶帶去的人死了好多……”
“什麼!”
嘩啦一下,水杯墜地碎了一片,幾名官員驚的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