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衣衛衙門的時候,林平之見到了正等候他的陳耀等人。
陳耀看到林平之歸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林兄弟平安歸來就好,我正說要不要帶人前去接應林兄弟呢。”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陳家縱然有餘孽怕也聚集不起來,更不要說襲擊我等了,卻是勞煩陳大哥掛牽了。”
陳耀笑道“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小心一些終歸是沒錯。”
說著陳耀麵色一變,冷冷的道“說來這揚州錦衣衛真的是一群廢物,陳家藏了那麼多的甲胃、強弩,他們竟然都查不到,要他們還有何用?”
顯然在陳耀看來,揚州錦衣衛做為天子的耳目真的是一點都不合格。
林平之聞言笑道“咱們本也沒有指望能夠借助他們多少力量,再說了揚州錦衣衛盤踞地方,衙門裡的人不知道同地方上的豪族有著什麼樣的牽連,真要指著他們的話,怕是咱們什麼都要被蒙在鼓裡。”
說著林平之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麼人,最後帶著幾分疑惑道“祝千戶人呢?”
陳耀道“你說祝昌啊,他不久前剛吩咐人去給那些錦衣衛的兄弟們收屍,這會兒應該在收拾自己身上的傷吧。”
正說話之間,就見外間一道身影走了過來,不是被林平之二人所念叨的揚州錦衣衛千戶所的主官祝昌又是何人。
祝昌此時換了一身衣衫,那一條手臂被重新包紮過,雖然說麵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但是比之先前來明顯氣色好了不少。
林平之衝著祝昌點了點頭道“祝千戶無恙就好。”
祝昌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笑容道“一點小傷,卻是有勞林千戶掛牽了。”
祝昌落座下來,看著林平之道“府衙那裡如何了,陳氏餘孽鎖拿了多少?”
揚州千戶所這次真的是死傷慘重,幾乎整個衙門上下人手都折損了八九成,差不多算是徹底的廢了。
祝昌隻能指望著林平之能夠替自己在那位警衣衛指揮使李桓麵前美言幾句,看在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不至於對他太過苛責。
林平之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冷厲之色道“府衙的人隻活捉了幾名陳家的人。”
祝昌愣了一下,幾乎是本能的搖頭道“這怎麼可能,現在揚州城四門緊閉,府衙的人馬大索全城,怎麼可能隻找到幾人。”
林平之澹澹道“陳家的人被找到的很多,可是幾乎全都死了,活口隻有那麼兩三人。”
不等祝昌開口,陳耀便咧嘴冷笑道“湖弄鬼呢,真以為陳家上山下下全都是陳淵、陳龍父子這樣的瘋子啊,我就不信那麼多人全都是不怕死的瘋子。”
祝昌眼睛一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向著林平之、陳耀看了過去。
就見林平之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祝昌心中不由為之一跳,幾乎是本能的道“林大人,陳家如陳淵、陳龍那樣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也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府衙那裡絕不可能隻抓到幾名活口,顯然……陳家的人是被刻意滅口的。”
說出這話來,祝昌仿佛是耗儘了自己的全部力氣一般。
祝昌很清楚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便已經站在了揚州府衙一眾官員的對立麵,可是他根本就無從選擇。
做為錦衣衛千戶,他天然不可能融入文官集團,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作何選擇。
林平之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這麼說來祝千戶也認為許林、徐衛他們有問題了!”
祝昌苦笑一聲道“大人又何必明知故問呢,陳家這等揚州地方豪強之家又怎麼可能繞得開府衙的那些大人呢,雙方之間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呢。”
說著祝昌神色一正道“其他不說,就是記錄在衙門密檔之中的記錄就有許多官員陳家、徐家、許林等人相互勾結的信息以及證據。”
顯然祝昌在做出了選擇之後很是乾淨利落的便將許林這些人給賣了。
林平之同陳耀對視了一眼,就聽得林平之笑道“當真有收集這些人的罪證?”
祝昌正色道“祝某又豈敢欺瞞大人,大人若是不信的話可隨我前去查看。”
林平之臉上帶著笑意道“很好,等下祝大人便命人將那些罪證取來,再有陳淵、陳龍等人的口供,一切整理好之後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師,我等也算是完成了指揮使大人的差事。”
看著祝昌,林平之笑著道“祝千戶放心,此番事了之後,相信指揮使大人一定不會虧待了你的。”
聽林平之這麼一說,祝昌臉上不禁露出了興奮之色,本以為這次自己肯定是少不了要被追究責任的,可是現在聽林平之的意思,自己很有可能還會得到賞賜。
興奮的祝昌忍不住向著林平之道“希望林大人能替下官多多美言幾句,下官沒齒難忘!”
兩人同為千戶,可是這會兒祝昌卻是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低,完全就是將林平之視作上官。
林平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著祝昌道“記得多派人將錦衣衛的大牢看好了,大牢內的人全都換成隨我們一起來的京師之人。”
祝昌興奮的點頭道“下官明白,一定會命人加大巡邏力度,不會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明白林平之擔心有人想要對陳淵、陳龍這些落入錦衣衛手中的人動手,祝昌幾乎是拍著胸膛向林平之保證。
坐在那裡,不知道為什麼,林平之心中隱隱的總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是有什麼地方沒有考慮到,可是仔細想了想也沒有什麼疏漏。
壓下內心的不安,林平之看向祝昌還有陳耀二人道“你們覺得可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嗎?”
二人搖了搖頭,祝昌更是奉承道“林大人考慮周全,自然是無有遺漏。”
夜幕之中,夜空之中除了點點繁星之外,卻是不見一絲光華,黑漆漆一片,真可謂是夜黑風高。
黑暗之中,錦衣衛衙門前兩盞氣死風燈閃爍著昏暗的光輝,一隊錦衣衛在衙門四周巡視,明顯能夠看出防守嚴密了許多。
距離錦衣衛衙門數百米之外的一處拐角處,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正緩緩的向著錦衣衛衙門接近。
這些人全都是一身夜行衣,身形魁梧,手持凶器,借著夜色緩緩前行竟然顯得頗為有序,甚至都沒有鬨出什麼動靜,一看便是精銳之士。
為首的一人同樣是一身的夜行衣,手中拎著寒光閃閃的長刀,赫然是揚州府通判徐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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