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朱厚照這會兒已經尋了一處地方坐在那裡,興致勃勃的看著管理內庫的大小內侍將一箱子一箱子的金子抬進內庫之中。
隻看朱厚照那一副財迷的模樣,李桓不禁笑了笑,這會兒不管是誰勸說,恐怕朱厚照都不會離開吧。
李桓微微一笑道“那臣便去吩咐手下人,一刻不停,縱然是連夜也要將船上的諸多金銀財物轉運過來。”
數十艘大船之上滿滿當當全都是抄沒來的財物,數百輛大車也不過是拉了一兩艘大船上的東西罷了,真要是全都轉運過來,怕是沒有個一兩天的時間還真的未必能夠做到。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那些金銀之物先運進皇城來,李桓不是傻子,他此番歸來,肯定瞞不過朝堂之上的一眾文武。
自己數十艘大小船隻,動靜那麼大,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此番歸來肯定是帶回了在揚州府抄沒來的財富。
隻是說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在揚州府到底是抄沒了多少的財富,以至於這些人沒有做出反應。
不過這麼多的大車轉運,但凡不是傻子,肯定會意識到他此番在揚州府抄沒的財富眾多,到時候朝中重臣必然會跳將出來打這些財物的主意。
正常來說,抄沒所得一部分是肯定要歸入國庫的,所以說如果說朝堂之上的那些重臣反應過來之後絕對會前來尋天子討一個說法。
更何況如今國庫空虛,一旦諸位大臣前來尋天子,便是天子也不好拒絕。
所以說李桓很清楚,趁著這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儘可能的將更多的金銀之物歸入內庫之中才是正理。
畢竟在李桓看來,這些金銀財富一旦入了國庫,到時候想要動用,那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而歸入天子內庫,以天子的性子,隻要真的有需要的話,天子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自內庫調撥,相比之下,李桓感覺這些財富還是歸入天子內庫更好一些。
這邊天子微服出宮親迎李桓回城,並且李桓帶著數百輛大車浩浩蕩蕩進入皇城,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內閣
幾位閣老正一個個的皺著眉頭坐在那裡,在他們的麵前則是放著幾分奏章。
王鏊捋著花白的胡須,抬頭看了楊廷和、張彩、王陽明幾人一眼澹澹開口道“諸位,工部請奏修繕河道、河南開封府遭遇水災,急需朝廷賑濟災民,甘肅、寧夏幾地因戰事緣故,秋糧大麵積欠收,百業凋零,需要朝廷調撥錢糧恢複民生……”
聽著王鏊的一番話,不管是張彩還是楊廷和又或者是王陽明皆是一臉的愁容。
王鏊所言皆是朝廷當下所麵臨的急需解決的問題,這些問題若是不解決的話,必然會引發極為嚴重的後果。
而這些問題若是想要解決的話,其實也不難,無非就是減免稅賦,朝廷調集錢糧賑濟,說到底歸根究底,就是一個銀錢的問題。
可是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朝廷沒錢了。
一場大戰下來,本來還算充盈的國庫卻是一下子見了底,以至於眼下麵對這般情形,幾位閣老都為之奈何。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便是他們有著再多的手段,麵對空空如也的國庫,一時半會兒之間也是想不出什麼行之有效的解決之法。
將幾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王鏊澹澹道“王某先前就說過,窮兵黷武無益於國家,如今可好,一場大戰下來糜耗無數……”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王陽明不禁皺了皺眉頭,澹澹的看了王鏊一眼道“王大人這麼說,那就是朝廷不該調派兵馬平定安化王叛亂,就該放任韃靼人於西北數省之地肆意劫掠嗎?”
王鏊看了王陽明一眼道“本官可沒有這麼說。”
一旁的楊廷和見狀輕咳一聲道“兩位,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如何籌措錢糧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裡討論這些不相乾之事。”
王鏊冷哼一聲道“反正本官是想不出什麼辦法,幾位若是有什麼良策不妨直言便是。”
此時張彩輕咳一聲道“不若我等奏請天子,請陛下發內帑之銀……”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吏員出現在大廳門口處,正探頭向著廳內看來。
王鏊瞥了那吏員一眼當即開口道“這般匆忙,可是有什麼事嗎?”
與此同時,幾道目光也是落在那吏員身上。
吏員深吸一口氣道“回閣老,方才有消息,陛下微服出宮,親自前去迎接冠軍侯回京。”
“荒唐,真是荒唐,陛下萬金之軀,怎能輕離皇城,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誰又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王鏊聞言不由的麵色一變,臉上滿是怒色拍著桌子道。
王鏊的反應將那吏員給嚇得縮了縮脖子。
楊廷和先是向著王鏊道“濟之兄消消氣,稍後我等一起覲見陛下,勸說陛下一番便是。”說話之間,楊廷和看了那吏員一眼道“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那吏員忙道“還有就是冠軍侯此番歸來,連同數百輛大車,浩浩蕩蕩的進入了皇城,許多人看了,說是那大車之上肯定裝載了冠軍侯在揚州府抄沒來的財物……”
“什麼!”
正生氣的王鏊一下子跳了起來,睜大了眼睛盯著那吏員道“你說什麼,數百輛大車?”
那吏員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道“下麵的人傳來的消息說是看到數百輛大車進了皇城。”
張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道“咱們怎麼忘了這點啊,冠軍侯在揚州府那可是大殺特殺,不知多少豪強被其抄家滅族,此番歸來肯定是帶回了其在揚州府抄沒的財物。”
楊廷和目光落在王陽明身上幽幽道“國庫空虛,有這麼一批財物充入國庫,眼下一切問題便可迎刃而解,諸位可願隨我一同前去覲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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