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就見那將領猛然之間拔刀出鞘,嘩啦一聲齊刷刷的長刀出鞘聲,那將領身後的一眾守衛也齊齊的拔出長刀,惡狠狠的盯著前方的一眾士子。
一股濃鬱的煞氣撲麵而來,隻驚的近前的許多士子連連後退。
刺啦一聲,就見那將領揮刀在地麵之上劃過一道長長的劃痕,盯著一眾士子冷笑道“若有人敢越過此線者,立斬不饒。”
一道道的目光盯著那將領以及其背後那寒光閃閃的一片刀光,不少人下意識的咽了口水,心中泛起幾分驚懼,就連先前嚷嚷不停的喧嘩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一時之間在那百餘名皇城禁衛的震懾之下,數千士子竟然無一人敢做聲。
好一會兒過去,這才有人道“不越線就不越線,咱們今日便在這宮門前靜坐,坐等陛下前來傾聽我們的意願。”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許多士子的高聲附和。
“對,對,咱們不越線一樣可以在宮門前靜坐啊,就不信陛下能無視我們。”
“大家夥都各自選地方坐下,從現在開始,咱們就在這裡靜坐不起,直到陛下肯前來傾聽我們的意願為止。”
有人在人群當中向著一眾士子大喊。
很明顯這話贏得了眾多人的一力認可,就見人頭攢動之間,地上很快便坐滿了一路急趕而來的眾多士子。
也虧得皇城宮門之前足夠寬敞,這要是換做是一些狹窄的地方的話,想要一下子容納這麼多的士子靜坐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著這些老老實實坐在那裡的士子,那名將領稍稍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身後的宮門內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道“左將軍,這些人如何了,他們……他們不會強闖皇城吧。”
左楊也就是先前那名將領,此刻聽到宮門內的聲音忙神色一正道“洪大監,以左某之見,這些人暫時應該不會衝擊皇城,不過這麼大的事情,須得立刻稟明陛下,最終要如何處置,請陛下聖裁才是。”
宮門內的洪大監聞言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道“無事就好,無事就好,一切有勞左將軍了,咱家這就前去通秉陛下。”
乾清宮
噗通一聲,正準備離開的李桓以及朱厚照君臣二人清楚的聽到外間傳來的有人摔倒在地的聲音。
夾雜著悶哼聲以及丘聚、高鳳的嗬斥聲,朱厚照皺了皺眉頭衝著殿外道“何事喧嘩?”
外間的聲響頓時戛然而止,隨即就聽得一個聲音響起道“陛下,守門的洪大監說是有要事求見陛下。”
朱厚照隻是稍稍一愣便道“讓他進來。”
很快就見頗有些狼狽的洪大監進入殿中,隨即拜倒在地衝著天子便道“奴婢見過陛下,驚擾了陛下,奴婢罪該萬死。”
朱厚照澹澹的瞥了洪大監一眼道“你不在宮門那裡守著,這會兒跑來見朕,莫不是宮門那裡出了什麼事情?”
洪大監連忙將宮門處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來,雖然說隔著一道宮牆,但是這卻是難不倒洪大監,他可以說是親眼目睹了那些士子被守護皇城的皇城禁衛將領左楊如何震懾的經過的。
聽著洪大監的講述,朱厚照的神色變幻不定,當聽到那些士子在左楊以及一眾皇城禁衛的震懾下並沒有鬨騰而是老老實實的在宮門前靜坐之時,朱厚照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要知道方才李桓與他商議如何應對這些士子的時候,朱厚照尚且還有些擔心那些士子會不會鬨騰起來,乃至做出衝擊皇城的事情來。
但是李桓卻是一副堅信的模樣表示那些國子監的士子絕對鬨騰不起來。
如果說先前他還隻是有些懷疑的話,那麼現在一切都如李桓所言的那般。
朱厚照甚至還清晰的記得李桓提及那些士子的時候言語之間所流露出來的濃濃的不屑,這會兒朱厚照卻是有些理解為什麼李桓會那麼的瞧不上那些士子並且堅信那些士子鬨騰不起什麼風浪了。
趴在地上的洪大監顫巍巍的道“陛下,此刻那些士子就在宮門外靜坐,說是陛下不去傾聽他們的意願的話,他們就絕不起身離去。”
朱厚照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冷冽之色,抬頭向著一旁的李桓笑道“李卿以為如何?”
李桓輕笑一聲道“陛下自有決斷,何須問詢於臣!”
就見朱厚照伸了一個懶腰,衝著守在門口處的高鳳、丘聚幾人喊道“都愣著做什麼,沒見朕都困了嗎!”
守在門口處的高鳳、丘聚等人可是清楚的聽到了洪大監的一番話呢,當他們得知此刻在宮門外便聚攏了數千國子監士子的時候,一個個的心都懸了起來。
本以為天子會下令調集人馬驅散這些人的時候,卻見天子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甚至想著去歇息。
一時之間高鳳、丘聚幾人都愣在了那裡。
當天子從他們身前經過的時候,幾人方才回神過來簇擁著天子向著後殿寢宮方向而去。
兩名內侍留了下來,下意識的向著李桓道“冠軍侯,不知您……”
李桓微微一笑道“帶本候去歇息!”
直到這會兒跪在地上的洪大監方才反應過來,眼見著天子沒個吩咐便休息去了,洪大監一時之間都傻了。
這會兒眼見李桓又要離去,登時洪大監衝著李桓拜下道“冠軍侯,冠軍侯,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奴婢怎麼看不明白啊,宮門外的那些士子究竟要如何處理……”
李桓腳步一頓,澹澹的瞥了洪大監一眼道“關於那些士子,陛下自有想法,你隻需要做好自己份內之事,為陛下守好宮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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